老皇帝坐在撵上,富态和蔼,她对朔望说了一大段欢迎的话,然后便是入宫作宴,更衣换盏。
在庆功宴上朔望捏着杯子与母亲的旧部目不斜视的遥遥敬酒。
老皇帝坐在主座的龙椅上,苍老的眸子注视着朔望。
她开口赏了不少东西,却没提半句承爵的话。
朔望起身答谢时,目光扫过几位皇子,瞄见她们眼中的锐芒。
晚宴后朔望回了京都里的朔府,在厅中与管家会面,庭中花草枯败,只有主房院里的一棵玉兰花树,还在瑟瑟北风里撑着一树白毫花苞。
朔望于月下久久望着这棵花树,偌大的京都里月光满廊,于千家万户的瓦上跳跃着。
四下一片寂静,只有空明的月光恒照人间,引发几声梦一样的打更声。
朔望合了眼,转身回屋,吱呀一声木门轻响,惊散廊上月光。
秋水合了书,轻揉眉心,案上烛火一摇一晃,照亮将领手中书名——《策论》。
她伸个懒腰吹了灯,身体已经好全,搬到步兵营帐跟着部队过冬节,王海臣给她安排了一顶帐子,说是帐篷已经与房屋无异,用了厚厚木板封了地面做地基,方便转移运送。合书将走时,见地上一片白霜似的亮,她一挑眉走出帐门,正撞上西北的月圆之夜。
一轮冰轮高挂深紫的天空,星子疏落的洒在山岭之上。
茫茫长空无遮无挡,连浮云都未留一片的撤给了这轮皎月,秋水周身洒遍月光。
她站在西北的军营中观月,却听一声轻响,隔壁的李绍然掀了帘门走出,见她观月不由一愣:
“长英也来观月?”
秋水点了头,见她拎着一壶酒和包着油纸的烧饼,不由挑了眉:“星辰好兴致。”
李绍然淡定的笑笑:“习惯罢了,酒是京里的长白玉琉,长英要不要尝尝?”
月下饮酒,倒是风雅。
秋水一笑:“我知道有个地方,观月最好,星辰以为如何?”
李绍然颔首:“那便去吧。”
“都头!都头!”小兵狂摇王海臣,“快醒醒啊!都头!!”
“咋了?”王海臣坐起身揉着惺忪的眼,“啥事儿啊?大半夜的?”
“不好了!都头!李监军带着秋副将上渚峰台了!”
“就这?”王海臣仰头一躺,“这有什么?”
王海臣一噎,理智回笼,她蹭的一下跳起来:“你说谁?!!!”
“您让我盯着李监军,我刚刚……”
“天杀的!”王海臣跳下床,“吹军号!”一拉衣服往身上一裹,想起来军令那事儿忙又改口:
“不!不能吹!”她光着脚在帐里乱转,最后一握拳道:
“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原来是盯上秋副将这块肥肉了!现下证据不足,我不能打草惊蛇……王涛!你在这儿呆着,我去渚峰台看看!!”
“都头!”王涛被这‘军中内幕’给砸的晕头转向,“您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