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王海臣猛的抓住王涛的肩膀,一张圆脸憋得通红,交待后事儿一般的道:“这李绍然是皇帝派来的走狗,目的就是为了抓住咱们的错处好给咱们判个流放,现在她盯上了秋副将,我得去看看,万一……万一要是有什么不幸……”王海臣一抹脸掏出怀里的半块烧饼交给了王涛,“你就把这个给我娘寄去!”
王涛见此不由吓白了脸,又看王海臣已准备出帐,忙拉了她的手说:
“不行!都头!这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
“小王,你是个好孩子,但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都头!我去吧!我官小啊!”
“不行!此事事关重大!非我还谁?!”王海臣把将她一推,决然转身出门。
“都头!”王涛追出帐去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感动的热泪盈眶:
“可是您还没穿鞋啊!”
皓月当空,秋水席地而坐,李绍然亦跟随着坐下。
高台上月亮如同伸手可及般的挨近,李绍然听着台上风声,轻斟了酒递给了秋水:
“给。”
秋水接过杯子,看着月轮,静了片刻后转眼看向李绍然:
“星辰在京城怕是时常对月饮酒吧?”
“附庸风雅而已。”李绍然一笑,不以为然的抿了一口。
又听秋水道:“那为何要带着烧饼呢?”
李绍然一噎,眸中却是含了些许无奈的笑,她看着这景色,笑着说:
“养孩子练的。”
秋水对她话里的无奈感到??然:“太子殿下?”
“对啊,”李绍然饮尽杯中美酒,放下杯子双手一撑身后,放松的仰望深紫的天空,“我以前也带些合酥、雪团什么的,但都不是能顶饱的东西,她吃完了也还觉得饿,又不能让她饮酒,日子一长,就带烧饼和馒头了。”
给当朝太子吃烧饼?秋水莫名就联想到了小太子咬着烧饼委委屈屈的躲在李绍然身边的样子,不由暗笑,也一口抿干了酒。
两人于月下对酌,李绍然盘腿而坐,发间冠带合着长发于西北的夜风中飞舞,她转头看向端坐着小口抿酒的秋水,问了一句:
“长英在想什么呢?”
秋水一笑,却并不隐瞒:“朔将军。”
李绍然侧了脸:“担心她?”
“这倒不是,”秋水眸中倒映出那轮明月,“只是她在想我而已,
所以我也想她。”
李绍然被这回复乐到:“是吗?那我想的人,怕也是在想我,所以我才会想她吧?”
秋水抿唇笑笑,不可置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