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飞升池·第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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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霄宗·洗剑峰·第三日·寅时】

姜晚吟没走正门。

缩地成寸走了三步。第三步落地的时候脚下青石板裂了。本源又渗了一丝。她没管。

沈霜辞被她横抱在怀里。整个人缩在她臂弯里。白尾巴裹着两个人。眼睛睁着。

"闭眼。"

"我不——"

"闭。"

沈霜辞闭了。

天旋地转。不是缩地成寸的感觉。是更狠的东西。像有人把空间本身对折了一下。她们站在折痕上。

再睁眼。

白。

全是白。

脚下是白玉铺的池子。水不深。到脚踝。但水不是水——是液态的灵气。浓度高到沈霜辞的金丹自动开始转。转得太快。她闷哼一声。

"别吸。屏住。"

姜晚吟的手指按在她丹田上。一道金光封住她经脉入口。

"这什么——"

"飞升池。上界接引处。"

沈霜辞从她怀里滑下来。站住了。腿有点软。

她抬头。

池子很大。百丈见方。四周立着八根白柱。柱子上刻着她看不懂的符文。每一笔都像活的。在石面上缓缓蠕动。

然后她看见了。

池子另一侧。铁笼。三个。

每个笼子里关着一个人。修士打扮。气息浑厚。但人已经不像人了——第一个头发全白。指甲脱落了一半。缩在笼角发抖。第二个趴着。背后插着一根黑色的钉。钉尾在往外渗黑气。第三个……第三个没有眼睛。眼眶是两个黑洞。

"……那是什么。"

姜晚吟的脸色沉了。

"飞升修士。"

"他们——"

"飞升上界之后。灵气冲体。扛不住的被关在这里。等着被抽干灵力。炼成丹药。"

沈霜辞的剑差点拔出来。

"你——"

"别动。"

姜晚吟的手按住她手腕。

"这里是上界执法殿的地盘。飞升池归他们管。你拔剑就是送死。"

"他们把飞升的人关起来——"

"上界资源有限。飞升的人多了。灵力是现成的货。"

姜晚吟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着她耳朵。

"我当年不是从这里过的。我撕的界壁。"

"你——"

"走吧。别看了。"

沈霜辞没动。

她看着笼子里那个没有眼睛的人。那个人在哭。没有眼睛。眼泪从黑洞里往外淌。

"霜辞。"

姜晚吟的声音硬了。

"走了。"

她拽住沈霜辞的手腕。往池子另一头走。

沈霜辞的腿像灌了铅。

"晚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