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青霄域·黑山·桃林·第六百六十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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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林深处·老树洞】

沈霜辞拎着剑从山道上回来。

刚走到桃林口就听见声音。

闷的。从树底下传出来的。

"……别走。卡住了。"

她愣了一下。拨开枝杈往里走。

老桃树。最粗那棵。树根拱起来的地方有个洞。以前没注意过。

现在洞里卡着一只狐狸。

金红的。九条尾巴全塞在树洞里。外头只露出一个脑袋。耳朵压平了。眼睛瞪着她。

"……姜晚吟？"

"嗯。"

"你卡在树洞里了？"

"……嗯。"

"你怎么卡进去的——"

"追兔子。"

"……追兔子你钻树洞？"

"兔子进去了。"

"所以你——"

"追进去了。"

沈霜辞蹲下来。看着那个树洞口。

洞口巴掌大。姜晚吟的脑袋正常大小。肩膀以上露在外面。再往下——

"你变这么小干嘛？"

"狐狸形态钻的。追进去之后想变回来拿东西掏兔子。结果——"

"结果变回来卡了。"

"……嗯。"

沈霜辞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化神后期。道痕合死。"

"……嗯。"

"卡在树洞里。"

"……你笑一下试试。"

沈霜辞没忍住。

"别笑——"

"我没笑——"

"你嘴角——"

"我没——噗。"

姜晚吟的耳朵压得更平了。

"沈霜辞。"

"嗯。"

"帮我弄出去。"

"怎么弄。你退出来？"

"退不出来。肩膀卡着了。"

"你缩骨——"

"试过了。不行。洞是歪的。往里收一寸往左卡一寸。"

"……"

沈霜辞绕到树后面看。树洞另一头是封死的。兔子早跑了。

"你追了多久了。"

"……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你卡在这儿？"

"……后来睡着了。醒了就卡死了。"

"……你睡着了？"

"洞里暖和——"

沈霜辞的肩膀抖了。

"你别抖——"

"我没抖——"

"你肩膀在抖——"

"我冷——"

"你化神后期会冷？"

"……洞口灌风。"

沈霜辞深吸一口气。蹲到树洞正面。

"我拉你。"

"别硬拉。肩膀会脱臼。"

"那怎么办。"

"你把手伸进来。从里面托着。我慢慢退。"

沈霜辞把手伸进树洞。黑。摸到了毛。

"哪儿——"

"左边。尾巴根下面。有块凸起。那是肩膀卡着的地方。你从下面往上托。"

手指摸到了。骨头卡在树根拐弯处。

"往上？"

"嗯。慢点。"

沈霜辞两只手都伸进去了。掌心托着那块骨头。

"我数三下。你往外退。"

"嗯。"

"一。二——"

"别数了直接拉——"

沈霜辞用力往上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