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辞坐在床沿上。

孟师兄站在门口。

"孙锐那边。你小心点。"

"他不敢。"

"他不敢明着来。暗着呢。"

"暗着来我也不怕。"

"你不怕。你师父呢。"

"……她说了不插手。"

"她说了不插手。但孙锐废了吗？赵坤废了。你信你师父没动过手？"

沈霜辞没说话。

"她不动手。但她存在。"

"……嗯。"

"孙锐怕的是这个。"

孟师兄靠在门框上。

"所以他会等。"

"等什么。"

"等你师父不在的时候。"

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

"她一直在。"

"一直在？"

"……一直在。"

孟师兄看了她一眼。

"你确定？"

"确定。"

"那行。"

他走了。

沈霜辞坐在床沿上。看着窗台那排桃核。

十二个桃子。七个核。

她拿起一个核。翻过来看。

姜晚吟说没事就没事。

但孟师兄说的对。

有人会等。

------

【黑山·夜】

姜晚吟站在桃树下。

仰头看着天。

道痕那道淡粉色细线在锁骨底下安静地躺着。合死了。不跳了。

但她的手在抖。

不是抠门框抖的。

是听见了。

水镜里那些话。她听见了。

"等她师父不在的时候。"

她不在的时候。

她合的是死道痕。的残魂。不该久留。每多待一天。道痕就多裂一分。

她知道。

沈霜辞不知道。

"……傻狐狸。"

她低头看着桃树根底下那个树洞。

半个时辰。卡在里面。喊她的名字。

"霜辞。"

她试了一下。

跟那天喊的一样。

"霜辞——别走。卡住了。"

风把叶子吹响了。

没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