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霄峰·剑坪·第六日·午】

沈霜辞站在剑坪中央。

传讯玉简灭了。孟师兄走了。她一个人站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好笑的笑。

是那种——我他妈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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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往执法殿方向走。

不是被传唤。是她自己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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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殿·正厅】

陆长老刚要出门。迎面撞上她。

"沈霜辞？你来干什么？"

"陆长老。我有话说。"

"传唤还没下。你——"

"我知道。但我等不了了。"

沈霜辞站在厅里。脊背挺直。银白头发束着。那根簪子——狐狸尾巴卷桃子纹——插得端正。

"韩萧峰说我杀了他弟子。对吧？"

"他只是——"

"他只是去玄剑门造谣。带着一块不知道哪来的灵力碎片。说陆鸣死了。死在我手里。因为我灭口。"

陆长老沉默。

"好。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说。"

"第一。尸体呢？"

"……没有。"

"没有尸体。没有验伤。没有现场。一块碎片就定人杀人？执法殿的规矩是这么走的？"

陆长老没接话。

"第二。陆鸣失踪五天。你们查了没有？黑山你们去了没有？第九重台你们搜了没有？"

"……还没——"

"还没？五天了。人没了你们还没去黑山？韩萧峰跑去找别的宗门你们才动？"

"沈霜辞。你冷静——"

"我冷静什么？偷药栽我一次。泄露功法栽我一次。现在直接栽我杀人？你们到底查不查？"

她往前一步。

"第三。韩萧峰说他弟子最后灵力在黑山。好。那我问你——黑山灵气浓度是寒霄峰三倍。金丹级别的灵力在那种环境里能留几天？"

"……"

"三天。最多三天。第五天还能扫出灵力痕迹。你信？"

陆长老的手按在案上。

"那是他的说法。不代表——"

"不代表什么？不代表他编的？"

沈霜辞的声音拔高了。

"孙锐扣我资源。栽我偷药。递帖子举报我掌法来路不正。这些事你们结过案吗？不了了之。现在韩萧峰跑出来说我杀人。你们准备不了了之第几次？"

厅里安静。

方姓弟子站在角落。没敢出声。

"你们不是查不清。是不想查。"

"沈霜辞——"

"你们怕孙长老。怕韩萧峰背后有人。怕麻烦。所以每次都压。压到我头上。压到我道侣头上。然后说'宗主的意思。先查。不偏袒'。"

她看着陆长老。

"查了六天了。查出来什么了？"

"……"

"一块碎片。一句口供。连人都没找到。就敢往玄剑门放话？"

沈霜辞的手指在抖。不是怕。是气的。

"你们知不知道玄剑门那边现在怎么传的？'清霄宗寒霄峰出了个杀人的女修。道侣还是个来历不明的化神狐狸。师徒不清不楚。'"

她咬着牙。

"师徒。又是师徒。我说了多少次——不是师徒。是道侣。下界玄霄宗结的契。你们谁查过？谁问过？"

陆长老的瞳孔缩了一下。

"道侣契？"

"对。道侣契。下界结的。灵力共通。命脉相连。你们要验吗？玉碟上可能没备案。但契印在我灵府里。一催就出来。"

"你为什么之前不说？"

"我为什么要说？这是私事。我没杀人我没偷药我没做错任何事。我为什么要拿道侣契出来自证清白？"

她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