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外门·灵兽圈·第六百六十一年·夏】

------

找到陆鸣的地方是灵兽圈的粪坑后面。

不是粪坑。是粪坑里面。

孙锐那边一个外门弟子负责灵兽圈日常清理。陆鸣就塞在牛粪堆最底下。拿灵力封着。留了根通气用的灵草管子。

活的。

就是——

------

【执法殿·偏厅】

陆鸣被捞出来的时候。两个执法弟子捏着鼻子把他架进来。

"呕——"

陆鸣自己也吐了。

不是装的。是真腌入味了。

灵牛粪的味儿。三天发酵。加上灵力封着不散。全闷在衣服里。头发里。指甲缝里。

陆长老捏着鼻子往后仰了半尺。

"你——先去洗。"

"我洗了三遍了！"陆鸣眼泪都呛出来了。"还是臭！灵牛粪渗进经脉里了！"

孟师兄站在门口。递了一瓶清心丹。

"吃。压味。"

陆鸣一口吞了。嚼都没嚼。

"呕——这丹药跟牛粪串味了——"

------

【录供】

陆鸣坐在案前。浑身裹着三层净衣术。还是隐隐飘出一股味。

"说吧。怎么回事。"

"我……五天前。孙师兄找我。说帮我送个包裹去外门管事那儿。"

"什么包裹？"

"我不知道。封着的。化神级别的灵力封的。孙师兄说帮人带的。"

"帮谁？"

"他没说。但我后来听见他跟方师兄说话。好像是韩师叔的东西。"

"韩萧峰？"

"嗯。好像是韩师叔要送什么东西。让孙师兄经手。孙师兄又让我送。"

"然后呢？"

"我走到灵兽圈那边。有人从后面拍了我一下。然后就黑了。"

"谁拍的？"

"没看见。但我闻到了。灵牛粪的味儿。"

"……"

"醒来就在粪堆里了。灵力被封着。出不来。喊也没人听见。粪堆太厚了。声音闷在里面。"

陆鸣的眼圈红了。不是委屈。是气的。

"我他妈在牛粪里蹲了五天！"

"五天？"

"对！五天！吃的是灵草管子。喝的是——别问了。我喝了什么我知道。呕——"

他又吐了。

------

【灵力封印溯源】

鉴心阁的弟子拿着从粪坑里提取的灵力残留。

"封印是化神级别的。跟之前碎片上的灵力一致。孙锐的。"

"但封陆鸣用的手法——"

"不是孙锐的风格。是韩萧峰的。"

"韩萧峰？"

"对。剑修的灵力封印。走的是剑意。不是掌法。孙锐不会剑意封印。韩萧峰会。"

陆长老把两份报告并排放在一起。

"孙锐的灵力。韩萧峰的封印手法。"

"两个人合谋。"

"一个出灵力封碎片。一个出手法封人。"

"然后让陆鸣失踪。制造'死了'的假象。"

"再让韩萧峰拿着假碎片去玄剑门告状。"

"全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