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家姐妹怎么这么……奇……”

“施家姐妹怎么了？奇什么？”本来在跟施南意说话的施常菡，听到云北的嘟囔，天真无邪地问道。

云北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将心里想的说出来了。

抬头一看，施常菡施南意两人四目不约而同地盯着自己。

“奇特。我的意思是，真有性格。”

她赶紧圆回来，要是敢说出奇葩两个字，这两人看样子没一个能饶了自己。

“哎，云北，风筝掉了一块，就在你旁边，捡起来，快捡起来。”施常菡突然叫起来。

“常菡，风筝坏了，买新的就行。”施南意轻声说道。

云北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施南意，温柔，有耐性，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里安老板和胜安老大。

“不要！那是二姐给我做的，我要好好收藏。”

“我找时间再给你做一个。”

“不，这是第一个，第一个是最珍贵的。而且二姐你现在这么忙这么累，我不想让你再操心做风筝这种事了。云北，你快帮我捡起来。”

小姑娘还挺倔强，也挺会为人着想。

云北想着，但哪有什么风筝碎片？目力所及，只有白沙一片。

她茫然看着施常菡。

“左边，你这人怎么回事？眼睛瞎了还是怎么的？”

施南意一下子抓住了施常菡，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常菡！”

施常菡从来没听过施南意这么严肃地跟自己说话，委屈地快要哭出来了。

“二姐，疼！我不过说重了点，你怎么帮外人呢！”

再小大人，也只是个小孩子。

“施小姐，没关系，小孩子哪能想那么多。”云北忙说。

她听过更难听的话多了去了，小姑娘有口无心而已。

施南意看了云北一眼，拉住施常菡，“常菡，以后不能这么说云北，知道吗？”

施常菡不笨，这时候也听出了点疑惑。

她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往云北面前走了一步，拉住她的衣角。

云北以为她想跟自己说什么，于是弯下了腰。

施常菡看云北的眼睛，“你，你的眼睛，不会动。”她终于发现云北两只眼睛的异常，语调颇为惊慌。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眼睛不好。”

“没关系，人有两只眼睛呢，我这只眼睛可厉害了，什么都能看到，比如，我现在就看出你肚子饿了。“云北跟小朋友开起了玩笑。

施常菡露出惊讶神色，“这么神奇的吗？怎么看出来的。”

“天机不可泄露。”肚子咕咕叫了一阵了，能不饿吗？

听到两人的对话，施南意心下释然，没白照顾这小家伙几年。

“啊！我知道了！”施常菡突然大叫，把施南意和云北吓了一跳。

“知道什么了？”施南意先开口。

“我知道你刚才为什么没看到从风筝上掉下来的‘翅膀’了，因为你看不到那边。那你走路肯定经常摔跤……”

说道这里，施常菡抱着手臂，又回归了小大人样，环顾四周。

“我决定了，以后再来这里，都由我给你带路。”

云北听得莫名其妙，为什么来这里要给我带路？这不是你家吗？害怕我走丢。

“这里都是小路，路旁全是灌木，你很容易摔跤。”

“好，那我先谢谢施家三小小姐了。”云北欢快得说道。

说者无心，被说着无心，听者却有意。

施南意想起在女子监狱听到了一些传闻，Cici那帮人很多次都以云北看不见路撞到了她们的人或者踢到了她们的东西为理由欺负她。

那种欺负……比如篮球砸，不让睡觉……因为实在看不下去，自己还让阿良悄悄干涉过几次。

就算她是装柔弱，挨打确实实实在在的事情。

那么，看不见也是真的了。

现在想来，云北跟人走路一直习惯走左边，再仔细想想，她每次向左转身的幅度，比常人大很多，因为视野受限吧。

想到这里，施南意心生愧疚，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为云北考虑过，看向云北的眼神更加温柔。

“施小姐，常菡饿了，我们回去吧？我想你也有事儿要跟我说？”

施常菡是偷偷跑来的，所以施南意不会是因为施常菡的缘故出现在这里，但云北也不会脸皮厚到认为施南意是专程回来看自己。

她知道，施南意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看看施常菡那么简单，肯定是事情有了进展，需要自己干活了。

“对，二姐，我饿了，我们回去吃饭。”

说罢，施常菡拉着施南意的手就要走，走了一步猛然停下来，回头小跑到云北身边，拉住了云北的左手。

“我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