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是老伤,还擦着心口伤着,最忌讳情绪起伏过大,将军自己的老毛病,多久没犯了,自己不注意?”仗着相识多年,军医翻了个白眼抱怨道,认命地给狄清开了药。
“这两天也别舞刀弄枪的了。”军医叮嘱道,“等这几副药吃完之后再看,知道了?”
“我知道了,最烦你啰嗦。”狄清无奈地扶额,头皮被念地发麻。
“嫌我啰嗦?”军医快被气笑,“你看我头上,新生了多少华发?我这些年多养生,都是被你们这些不遵医嘱的人气出来的!”
狄清自知言语有失,沉默着任军医念叨。
几日过后
狄清面色沉重,望着回来复命的亲卫和惊魂未定的武家小姐,只觉得一瞬间天旋地转。
这事,这事竟是真的!!!
“将军!”李文书扶住狄清,“快咽!”他连忙从怀里拿出一瓶清心丸出来,倒出两丸塞进狄清嘴里,焦急地抚着狄清的后背。
“可留了活口?”狄清缓过劲儿来,急切问那亲卫。
那亲卫沉默地摇了摇头:“属下无能,那奸细齿缝里藏了毒药,虽然卸了下巴,也来不及。这是从他怀里搜出来的纸条。”
他将一卷微黄的羊皮纸恭敬地递给狄清。
“去查查他!”狄清接过羊皮纸说道,眼神冷的像冰,中原安定也不过一百多年,便又有人不老实了!
“是!”
展开羊皮纸,里面都是金国文字,狄清在边关多年,对金文也算精通,一目十行看过,心里烧起火来。
“岂有此理!”茶盏被狠狠掷到地上,水花四溅,茶叶渣子将地上的羊毛毯子弄成褐色,“老李你看看!”
李文书见狄清如此真是动了大气,接过羊皮纸,看完纸上文字也是脸色一白,露出羞愤之色。
“啊!真蛮夷也!”李文书一个读书人,愤而抽出身配的长剑,“我泱泱大虞儿女,岂可被如此羞辱!”
屋里四五个人见李文书一个最沉得下气的人也如此动气,连忙捡起地上的羊皮纸,互相传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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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煞我也啊啊啊啊!”狄清亲近的同样刚从战场退下来的副将半跪在狄清面前,“将军,我愿立军令状,借府军五百,请剿此贼!”
羊皮纸上写着,嵩县县令搜集的一百慰金军的容色娇美的妇女男子死了大半,命他再寻一百过去。
天大的笑话,洛阳,洛阳府城,繁华之地,竟藏着一窝狼子野心的金人。
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吃虞朝百姓的肉,喝百姓的血,他们这些所谓的权贵还浑然不知。
狄清头疼不已,疲累地摆摆手:“这非小事,府城的府军不能轻易动,这些日子城内戒严,浮城之外,命洛阳府尹下达公文,让百姓宵禁之后不得外出,就说河北路来了一伙马匪,我们要剿匪。”
“是,将军。”李文书点头,“其他的事,今日大家都不冷静,我们明日再讨论。”
圣人这几年本就脑子有些糊涂了,狄清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给汴京去封密信。
他实在是怕,怕再惹来一身腥。
想起嵩县卷宗里的拐卖案,和这些金人估计也有关系,洛阳官场,甚至汴京也有金人的爪牙!
想他征战多年,无一败绩,大虞却还是这个样子,他心脏揪着疼。
太祖说的不错,一个家若是要败,必是从里面开始发烂腐朽,外力是推不倒、干不掉的。
他在外面出生入死,下一城、斩一将,中原就有骨头软的,给金人送金银美女,替金人诬陷忠良!
“老李啊,”狄清扶着桌子站起身来,腰背直的不像年纪大的人,“我心慌啊,我们这些人骨头啊,还没被煮软。年轻人还不能独当一面,还需要我们呢。”
“是啊。”李文书叹了一口气,“还需要再给大虞烧一把火。”
圣人已经糊涂了,这把火,就得由忠臣良将,为大虞长燃。
金人如此不老实,狄清活动了一下浑身的筋骨,对李文书说道:“走吧,老李,给我起一封密信,送往汴京的园林。”
汴京园林里,住着当今圣人的章节,大虞当朝的崇珏护国长公主赵丹碧。
一路跟着他们这群人辅佐圣人登记的聪慧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