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按照查到的信息来说，应该是杜优……”邱研也跟着看到了记忆碎片，“M&W，最初就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当然，那时候连名字都还没有。”

李满挑眉：“但是在这时候突然放这么温馨的一段记忆，总感觉之后要来大的了。”

他言出法随。话音刚落，展厅的灯便忽然全部熄灭了。

视线适应了黑暗之后他才发现，光并没有完全消失。它从展品中散发了出来，悬浮在表面，而中央那颗《共鸣》跳得比刚才更快了。地面随之起伏，李满站在地板上，感觉自己踩着什么正在呼吸的东西。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抬起头，发现远处墙面上的展品也在动。

那件《镜中》，刚才还是一件棱角分明的金属结构，此刻正缓缓地向外鼓起、又缩回去，仿佛血管在搏动一般，表面又浮出了一层薄薄的淡粉色光泽，在黑暗里像一层湿润的还在渗液的膜。

“有危险……但是技能为什么没起效？”李满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还是普通的状态。照常理来说，它应该早就自动判断四周的威胁程度，变成鬼火了才对。但现在还是专注任务吧……李满收回了目光，去看刚才的那件跳动的展品。

那无数环绕着它的细密金属线，一圈一圈地沿着那颗缓慢跳动的核心缠上去、又松开，再缠上去。它的整个结构在一遍遍地被收紧，那颗核心被越缠越紧，每一次收紧跳动就暂停一下，松开又涌出一股暗红色的光。

“……”

“……这个展厅，果然就是……”

他的话没说完。脚下的地面又鼓起来了一次，他低头去看，平坦的地板下，那层鼓起的弧线正以一种缓慢的频率向上收缩。

……在呼吸。

整个展厅的地板都在呼吸，而四面墙壁上那些发光的展品正随着这呼吸的节奏缓慢地一伸一缩。李满清楚地意识到了，他正站在一个活物的胸腔里。

“先继续走吧……系统也没提示新的任务。但是要随时准备战斗才好，不知道这里是真的没有危险，还是这个世界把你的技能封印了……总之，你还是要小心点。”邱研提醒李满。

李满点了点头，沿着已经不再对称的中轴线往里走，尽量不去看两边那些在黑暗里一张一弛的展品。他很快发现，墙角有一件半埋在地板上的展品，跳得比别的都快，剧烈地一起一伏。李满走过去，低头去看铭牌。

《蝉》——2019。

它的表面浮着一层细细的青蓝色血管似的纹路。那些纹路正随着搏动一点点地渗出浅红色的黏稠液体。液体顺着展品的边缘淌下来，又沿着地板的起伏，顺着弧线滑到李满的鞋边。

是血。

“……”

李满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接着走了几步，踩在呼吸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微弱的啪嗒声。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鞋底开始沾上一点点被地板吸碎又淌开的红色痕迹。

地板在渗血。

“不对……不对。”邱研的语气变快了，“牢满，你回头看一眼那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