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是臭而不自知,总之以后你对我态度要好,拉钩!”李云漱对着他晃了晃手。
“可以。”他伸手勾住她的小拇指。
“公主……”白命在一旁适时出手。
李云漱抽回手,又望向那群少女,果然见她们都盯着她与尉迟本,正等他开口。
尉迟本这才缓缓收回手,盯着那群少女正色道:“我乃使察司统领,既然来了,就定会救你们。”
一个稍微胆大的女孩怯懦开口:“那你们是来救我们出去的吗?”
还不等他们回答,另一个女孩抓着头发哭喊:“救不了的,下山的路有他们的人,山脚也有,出去了也会被抓回来。”
“胡说!阿意姐姐和小溪姐姐就逃出去了,没回来!”
“许是被抓去杀了或是卖了……”
“绝不可能,阿意姐姐是圣女,不会被卖。”
屋内的女孩登时争辩起来,众说纷纭,屋内一时躁动起来。
李云漱拍了拍手,引得那群姑娘停下嘴看她。
“圣女是什么?这位姑娘认识吗?”她拿出画卷展开。
“是小溪!”那群姑娘瞬间认出画像上的人。
“她……她还好吗?”其中一个女孩含泪问。
“死了。”李云漱实话实说。
那群女孩又安静了下来,竟齐齐开始哽咽。
“就知道逃不出去,小溪姐姐被害死了,她可有被折磨?”原先那个胆大女孩问。
“没有,前日在郊外捡了她的的尸身,送去了府衙,并无外伤,仵作说是慢性中毒。”她将仵作验出的结果告知众人。
“是中毒,小溪姐姐没被折磨,尸身还完整着!”那姑娘竟欣喜地朝其他女孩喊。
二十余女孩竟都漏出庆幸的笑,笑着笑着又开始哭,眼里却不再是先前的木讷无光。
这倒是让李云漱几人疑惑得很,人都死了怎么还开心成这样。
她困惑询问:“你们口中的小溪都死了,怎么还笑得出来?”
那位姑娘抹着泪解释:“我们本就是活不长的,被困在这里学医理,熏香食香,外头人喊我们蝉女。”
姑娘捧着糕点给她看:“瞧,这是香料做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我们全都活不过二十,这里最大的姑娘才十七。”
李云漱接过糕点,小口咬了一块,刚入口便皱眉,这糕点实在难吃,瞧着倒是精美好看,入口却是苦药味。
“公主!”春序上前抢过糕点。
“无碍,一小块没什么影响。”她安抚地捏了捏春序的手。
“这里的情况,可以详细说一说吗?”李云漱柔声问那姑娘。
那位姑娘点头:“自然可以。”
那姑娘讲了许久,李云漱几人这才清楚这座楼的用处,以及文禅寺造下的罪孽。
这群姑娘全是七八岁便被掳来此处,七八岁的年纪便开始被安排食香熏香,连泡澡都是在浴桶里放着香材,平日饮的水也是香材泡制的,小小的年纪困在这楼中不见天日,白日夜里都只能点着灯照明,许多姑娘都有了眼疾,见不得强光。
每隔七日还会有医师过来教她们医理,但只教一些养生的药理和按跷。
所有姑娘年满十五便会被送出去,过了两年又被送回,回来的姑娘说是被送进了一些达官显贵的府中,伺候那些大人。
而被送回来的姑娘没多久便病逝,逝去的姑娘又会被带走,却不知被带去了哪。
李云漱拧眉端详这群姑娘,各个都瘦的不成样子,那群畜生为了让这些姑娘身带异香,竟让她们从小就吃那些香料做的东西,一顿正经饭菜都不曾给过。
而这些姑娘长到这样大,却瘦弱的连月事都不曾来过,文庙禅寺这分明就是在用人体炼香。
她上前将桌上的糕点揣进怀里,又盯着那群姑娘:“走,我带你们离开。”
“不行。”尉迟本拦住她:“唯一一条下山的路有人守着,山脚也有人,只有我和白命会功夫,现在带她们走太冒险了。”
“可这的门已经被我们踹坏了,明日一早他们来送吃食便会发现,不能撇下她们。”李云漱捏着袖子不肯松口。
“不必等明早,我现在便下山,召集使察司所有护卫,再请府衙派兵,连夜入山带回她们。”
尉迟本冲她安抚地笑笑:“让白大人在此保护你们,那些人兴许晚些会来查看,为保安全,先躲回那棵树上也可,届时我必定快马加鞭赶回来。”
语罢,他大步朝外走。
“公主,尉迟大人说的对,我们留在此处不安全,先回那颗树上等他回来也好。”白命上前劝她先出去躲避。
“可若是那群人折返发现门坏了,她们如何是好……”李云漱望着那些消瘦的少女踌躇不决。
一位姑娘安慰道:“没事,我们没少人,即便发现门坏了,他们也不敢对我们怎样,他们主子吩咐了不能叫我们有伤痕,倒是你们该藏好了才是。”
李云漱这才点头,跟着白命、春序两人出去将门拢上,又回到树上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