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大国内,即便是最激进的鹰派,也无法在理直气壮地说出“波之国是我们的领土”这种的话。
她却轻而易举地这么声称了。
波之国是火之国的东方门户。
当然,它也是个毋庸置疑的独立自主国家。
五代目火影简直怒不可遏。
“什么答案?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名字!说来,我可是在第一次见面就自我介绍了。小鬼,你连一点礼貌都没有吗?”
“我叫潮。”她心虚地说。
这个女人不发火的时候,跟冥有些像,看上去成熟美丽。
一旦发起火来,简直就是个点燃引信的炸药桶,查克拉翻涌不止,周围的空气噼里啪啦作响。疾言厉色,一点也不配合她的游戏,甚至不给她半点好脸色。
她烦恼道:“不猜算了……我要回去了。”
纲手仍面无表情。
她想起冥生气的样子,脚步后撤:“汤之国的雪景温泉很不错。欢迎你冬天来玩,纲手殿下。”
“汤之国根本不属于你们!你这家伙像东道主似的在欢迎什么啊!?”纲手大吼,她还没说到一半,对方就消失不见了。
旅馆弥漫起一阵大雾。
所有雾忍开始悄无声息地撤离,他们的查克拉一个接一个消失。就像一滴水汇入了大海之中,再也不见踪迹。
“魇雾绝埋之印。雾隐村的暗部指挥官利用这个封印制造迷雾,隐匿同伴。”卡卡西取下了面具,检查壁龛上的装饰扇,“跟上个月天藏的目击情报对上号了。”
忍犬嗅了嗅,扇子上面没有气味残留。术式边缘干净清晰,应该是操纵墨水印直接上去的。这是一种需要极高控制力的水遁术。
看来雾隐村一开始就对和谈不报希望。他们留这种后门,是打算谈判失败就暗杀火影吗?
纲手恼火地啧了一声。
“把所有关于……潮的目击资料,包括你几年前的和上个月鸣人他们那队的,都整理给我。我要再看一遍。”
“是。”
暗部纷纷消失,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
纲手看着装饰画上鲜艳的牡丹,问猎犬:“你觉得这次谈判是个错误吗?”
“寻求和平从来不是错误。”
这是一条正确的,充满曲折与困惑,偶尔令人绝望的道路。最坚定真挚的人可以抵达终点,其他所有人都迷失于“这是否是个错误”的自我怀疑。
“但与虎谋皮肯定是错误的。”纲手又道。
卡卡西拉下护额遮住写轮眼,也不知道她是在说千手与宇智波的历史,还是水火两国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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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之后,小潮汇报了和谈结果。
青一脸扭曲地听她宣称“波之国是我们的领土”,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觉得波之国是我们的领土?”
“战报上不是说我们占领了它吗?”
“既然需要‘占领’,那就肯定不属于我们啊?”
“哦!”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她转念一想,话都已经放出去了:“没关系,下个月再宣称我说了不算。”
青按住眉心,元师也紧紧皱着眉:“小潮,你先休整一下吧,我们再讨论讨论后续怎么处理木叶。”
她被迫放了长假,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在外交方面没什么才能。
好在接下来的外交任务,元师都没让她参加了。一方面要维持神秘感;另一方面,飞雷神术阵群还在建设当中,要考虑安全问题。
于是在修建术阵的下半年,她每天在岛上闲得发慌。
好在一切平安。
晓四处抓捕尾兽的消息传遍五大国,隐村已经重视起来。水之国作为行动最早的那批,也有先发优势。目前她和羽高都很安全。
春天来时,她渡过了十一岁生日。
今年没有人给她庆祝。长十郎在执行任务。冥建设人工岛没能回来,青也忙得不见人影。我爱罗送了她一盆珍稀仙人掌,可惜未能在湿润的环境中生存下来。
也是事事不顺。
不知是不是因为气候变化,今年的雨季格外丰沛。
她开始在涨潮的季节练习深潜,这对肉身力量、查克拉控制都是不小挑战。
但更大的挑战来源于心理——极限窒息时沉入在水底的感觉,让她无数次地重温死亡。当她转过身,面朝海面时,有遥远的月亮在引动她,让她上涨,或者下落。
她喜爱水,恐惧水。
偶尔也变成水。
在战场上,她必须像水一样保持流动。静止的时候,就是她死亡的时候。
她的技巧日渐娴熟。
在岛上无所事事的日子里,连羽高都变得越来越顺眼了——因为他是优秀的训练伙伴,而且会在实验室给她找事做。
她跟萤也亲密起来。
和谈结束后,她给君麻吕放了个长假探亲,鼓励他回音隐村看看大蛇丸。接着,萤就被任命为她的夜间护卫。
“萤还没正式开始忍者训练吧?”
“她是羽高前辈的弟子,基本功肯定没问题。”长十郎说。
“她连手里剑都丢不准。”
长十郎在她的逼问下只能承认:“潮小姐,严格来说,你的护卫只有我。之前选择君麻吕,是因为他的血继限界‘尸骨脉’很好用。现在选择萤,是因为她的禁术‘怒发天’很好用……”
如果遇到绝境,可以把君麻吕当肉盾用,或者把萤当自杀式炸药包丢出去。
“……好过分。”她听得直皱眉,心里对萤产生了奇怪的怜爱。
她开始约萤一起训练。
萤见过两位柱力之间的大战,觉得自己跟不上这种强度的战斗。不过为了提升实力,她还是毅然选择参加。
训练时,长十郎给萤梳理了职责。
“给食物试毒,接取任何人递来的东西,用水遁术保持空气湿度,进入密闭空间先检查陷阱,不管是睡眠还是入浴都不能让目标离开视线……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发生战斗时保护好目标。”
“我真的能保护潮小姐吗?”萤不解地问,“她的实力这么强……”
“我不需要保护!”她抢着回答。
长十郎无奈地叹气,有点后悔告诉她利用萤身上禁术的事情。
“不给她添麻烦就好。”他说。
萤脸上露出被刺痛的表情。
“萤,你不会给我添麻烦。”她马上说。
萤苦笑:“我实力太差了,完全就是拖累。”
“你只是起步比较晚。”她坚定道,“而且我在战斗中根本不会管你,你拖累不了我。”
“……哦。”
羽高两次在她手中落败,都是因为怕她威胁弟子的安全。
萤对此怀有深深的愧疚。
虽然师父解开心结,真心回归雾隐村了,但她还是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她想要提升实力,而不是被人护在身后。
“还有,晚上不要看着我睡觉。”小潮大声拒绝,“我想要隐私!隐私!”
萤尴尬地看着长十郎。
长十郎则非常严肃:“这点你必须接受,潮小姐。你太容易分神了。”
她的脸涨得通红。
“唔。”矶抚呼出一口气,“说得对。”
“矶抚!”
“你全天有一半以上的时间都沉浸在自己内心世界里——”矶抚客观地说。
“我在跟你说话!!”
“——骚扰我的安宁。”
她想打矶抚一拳。
“总之,先开始训练吧!”萤开朗又坚定地说道。
她看着萤,想到自己刚开始训练的时候。冥也在这个训练场上,教导着一无所知的她,手把手帮助她学会结印。
她的心里更柔软了。
矶抚都能看见海面上轻柔的涟漪。
“开始吧。”她点头道。
跟萤训练没什么压力,她还过了一把当高手的瘾——在初出茅庐的忍者少女面前,使劲炫耀那些青和冥都习以为常的技能。
比如,她的手里剑准度特别高。可以丢出一支手里剑,看起来偏离了目标。然后马上连发另一支手里剑,在空中撞上前一支手里剑,改变它的朝向,最后正中靶心。
“太厉害了!”
这番炫技把萤看得目瞪口呆。
“实战的话,这招没什么用。有很多手段能挡手里剑,比如你师父用的酸液,就能轻松腐蚀铁器。”长十郎告诉萤。
“好可惜啊……这招这么帅!”萤说。
“我可以教你!”她大方道。
“你要教我的弟子什么?”
冷漠低柔的声音从雾中传来。羽高的身影缓缓出现,他穿着一身精细的亮蓝色和服,皮肤细腻苍白,面容姣好,看起来跟泥土翻飞的训练场格格不入。
“师父!”萤兴奋地告诉他今天学了什么。
而她则远远看着羽高皱眉。
“我们训练关你什么事?”
“萤是我的弟子,我当然要过问。”
“你好像也没有教她什么吧。她正为此苦恼哦?只可惜不称职的师父注意不到。”她双手环胸。
“你这家伙!”羽高的眼睛开始泛金,“竟敢说我不称职……”
萤的兴奋之情被泼了盆冷水。
长十郎赶紧打圆场:“羽高前辈为了研究封印不眠不休,也的确……”
她的声音高高地盖过长十郎,穿透雾气,直逼羽高:“什么叫‘你这家伙’!你恢复暗部职位,应该对我用敬语吧。叫潮大人!”
羽高的金色眼睛眯了眯。
“师父,算了!”萤见势不对,跑过去拉了拉他的袖子,“只是称呼而已,大家都这样叫啊。”
羽高甩开自己的叛徒弟子,冷冷道:“潮大人。”
她警觉起来。
“有个任务。”果然,羽高没安什么好心,“需要您亲自去一趟。”
“什么?”她不安道,“等等,你凭什么给我安排任务!?”
“是元师大人亲自安排的。”羽高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狡猾的低笑,“风影请您去风之国,对接医疗合作项目。”
他又装作漫不经心地补充:“据说风影大人先邀请了木叶的好友。但是对方最近在修行,所以退而求其次选择你。”
“——长十郎,放开我!”她在长十郎的紧抱下挣扎,想朝羽高扑过去,“我要给他一刀,这个黏糊糊的混蛋!到底在得意些什么啊!!”
长十郎艰难地对萤说:“这、这也是护卫的职责之一。阻止——啊、阻止潮小姐的冲动行为!”
最后在长十郎和萤的不懈努力下,两位人柱力没有摧毁整个雾隐村主岛。
虽然第二天有个暗部告诉长十郎,她正到处询问有没有能“杀掉一个忍者并且伪装成意外”的办法。
为了缓和紧张氛围,元师决定以最快速度把她派往陆地。砂忍低调地在边境接她,绕开木叶,从北方一堆小国里迂回穿行,最后抵达砂隐村。
——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我爱罗没有在办公室跟她见面,而是邀请她到了风影宅邸。
宅邸面积非常大,有一片小小的绿洲和私人湖泊。这个承袭风影之位的家族守护着沙漠中最珍贵的水源。
“你在这里应该不会水土不服。”我爱罗是这么解释的。
他带她参观陈列礼物的大厅,正中央摆着她送的小太刀。估计任何国家的影来拜访,他都会把对方的礼物摆在显眼处。
她不习惯这种精巧的客套。
“什么事?”
我爱罗平静道:“去房间里说吧。”
会客厅又大又漂亮,风格古典。
之前住的汤之国旅馆,有类似的风格,但是比较朴素,这里看起来就华丽多了。一拉开窗帘,就能看见绿洲和湖泊,风景清新开阔,让人心情很好。
湖水像镜子般银白,而不是她在雾隐村常见的那种碧绿或者蓝色,有种奇异的圣洁之感。
“你知道熊之国吗?”
我爱罗指着墙面上挂的地图说。
她以前见过的地图往往以最强盛的火之国为中心,而这张地图的中心是风之国。可见砂隐村是个以自身利益至上的忍者村。不管背叛或者结盟多少次,仅这一点永恒不变。
她点点头。
“熊之国有个星隐村,这个隐村建立于二百多年以前,比五大国的隐村都古老。星忍自古使用陨石修炼,而这种修行方式会引发致命的疾病……”
我爱罗从头说起。
砂隐村和木叶有医疗合作项目。
最近,木叶提供了一个特殊病例,患者是木叶的俘虏,也是星隐村的上忍。
我爱罗说:“他在两年前由我的朋友漩涡鸣人俘获。根据当时的任务报告,患者的病因是长期接触陨石。我们初步推测他患有辐射病。”
啊,我爱罗居然有朋友。
“鸣人……应该就是九喇嘛大人的人柱力吧。”她在心里问矶抚,得到肯定答复。
我爱罗继续道:“星隐村几乎所有人都受到陨石力量的侵蚀。下忍们因为修炼时间不长,很快就被治愈了。但是这个病患不同……他接触陨石的时间更长,还把陨石植入体内,症状比一般星忍严重很多,连纲手大人也无能为力。他们把病人转来砂隐村,寄希望于合作医疗项目,可惜我们也没办法。”
木叶的医疗资源为五大国之最。
而砂隐村在毒理学、珍稀药材和特殊疗法方面都很厉害,更有神秘莫测的起死回生之术。
这两个隐村都没办法的话……
应该是真正的绝症吧?
她突然想起上次见面,我爱罗隐晦地称赞过一次“雾隐村的医疗条件很好”,因为他们治愈了君麻吕。
君麻吕也是个让木叶、砂隐双方都无能为力的病人。
“等等,你不会是要——”
“我打算把这个病人移交给你。”
果然,我爱罗说。
她猜到了:“……这种事为什么要我亲自来?”
我爱罗的解释让她两眼一黑:因为病人体内植入了大量陨石。为了避免危害医疗忍者的健康,所以他们暂时没有从病人身体里移除陨石。
这也就意味着,接触病人有被陨石力量侵蚀的危险。
“不要。我也怕辐射。”她马上拒绝。
“人柱力对这种力量免疫。”我爱罗严肃道,“之前鸣人与这个家伙战斗过,但他身上没有检出任何陨石力量残留。”
“我是我,他是他。可能九喇嘛大人比较强吧。”她依然拒绝。
“三尾是乌龟。非要说谁的防御能力更强,也应该是你才对。”我爱罗说。
她马上维护矶抚:“这是刻板印象!狐狸还是犬科呢,难道九喇嘛是人类的好朋友吗?”
“别的不清楚,反正狸猫很狡猾。”我爱罗坚称。
不管怎么样,陨石、辐射之类的,听起来就很吓人。她是绝对不会亲手碰这个病人的。
“把他带回去吧。”矶抚忽然说。
“为什么!?”
“带回去再说。”
争论半天后,她勉强同意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在病患身上烙个飞雷神术式,然后用术阵把他传走。
俘虏不一定会配合她,远距离飞雷神有些危险。我爱罗也不同意她在风之国境内设术阵。因为飞雷神术式是永久的。他不希望雾忍随时出现在自家门口。
“熊之国,星隐村。”我爱罗决定道,“我们在那里交接吧。如果你运送不顺利,正好把他埋葬在故乡。”
“……”好悲观。
星隐村同意了这项请求。
他们有大量需要从辐射病中康复的患者,所以设立了隔离区。之前被鸣人一记螺旋丸打碎的陨石,也埋在地下深处。
她就在这里设置术阵。
病患由一名高傲漂亮的金发砂忍押送。她是我爱罗的姐姐,名字叫手鞠,武器是巨大的扇子。看着有几分冷漠,但是举止周到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