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鳄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徐歌把枪收回后腰，低头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杀手鳄，又抬头环顾了一圈整个爬行动物馆。

天花板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正亮着红色的指示灯，刚刚那场激烈的战斗完全没有波及到它，这也是徐歌始终没有动用言灵的原因之一。

动物园饲养员持枪上班还可以解释，动物园饲养员爆发超能力，这就难说了。

“总算是收工了，”徐歌拍了拍手上的灰，迈过杀手鳄横在地上的尾巴，头也不回地推开了爬行动物馆的出口大门。

这多余的战斗让她有点忧愁报告该怎么写，卡塞尔学院对学生的管理相当严格，在校学生假期要填日常报告，实习专员也得写任务报告，谁也别想逃。

哥谭午后的阳光打在脸上有些刺眼，徐歌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还没等她掏出手机确认一下时间，余光就捕捉到了几个人影正在朝自己走来。

其中有两人正好是她不久前刚认识的，提姆、达米安，这俩倒霉孩子居然还没走，正常人碰到这种事不都应该赶紧跑的远远的吗？

为首的一人带着满面笑容快速地走了过来——然后一把握住徐歌的双手上下摇了摇，后者在懵逼之中完全没有升起戒备心，还真被他得了手。

徐歌的手被上上下下摇晃了三次才终于挣脱出来，她后退了半步，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自来熟。

面前的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深色头发，五官端正得可以直接上杂志封面，笑容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老友。

而在他的身后，提姆正用一种“我也拦不住他”的表情微微耸肩，达米安则双臂抱在胸前，目光在徐歌和那个笑容满面的男人之间来回扫视，带着一种不太想承认自己认识后者的微妙神情。

“不好意思，”徐歌说，语气里还带着“我们认识吗”的困惑，“你是？”

“迪克·格雷森，”男人说，笑容没有因为被挣脱而减弱半分，“这两个是我弟弟。”

他朝身后努了努嘴，提姆适时地抬起手示意了一下，达米安则发出了一声介于“哼”和“TT”之间的鼻音。

徐歌沉默了，迪克、提姆、达米安，这三个名字触发了她对娱乐小报尘封的记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至今未曾谋面的亲爹的三个孩子就叫这个。

迪克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对面人的语塞，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今天的事多谢了，提姆刚刚都和我说了，如果不是你在场，那玻璃墙可挡不住杀手鳄。”

“也、也没多大事，”徐歌说，她的嗓子有点干，在完全没有意料到的时刻和完全没有准备好碰面的人见面让她的大脑有点宕机。

迪克摆了摆手：“别谦虚，这样，明天晚上韦恩庄园有个家庭晚餐，你要是有空的话——”

“我……”

“来吃顿饭吧，”迪克说完这句话，非常自然地补了一句，“我明天下午来接你，六点可以吗？”

“呃……”

“那就说好了，我在门口等你，”说完他转身，步伐轻快地往停车场去了。

提姆跟在他身后，走之前朝徐歌做了一个“回头见”的口型。

达米安倒是多站了一秒，那双绿眼睛在徐歌脸上扫了一圈，像在评估什么，然后“TT”了一声，也跟上了。

三个人很快消失在步道拐角。

只留下不知所措的徐歌懵逼地站在原地，就像是被车灯照着的傻狍子，事情好像突然就发展到了一个她完全没有意料到的结局上去了。

去吗？不去吗？这问题在徐歌脑子里转了两圈，搅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去的最大障碍是她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布鲁斯·韦恩；不去的最大后果是她可能永远也准备不好。

其实仔细想想徐陵女士的邮件里完全没有下达关于如何处理好父女关系的相关指示，甚至连一句你爹是谁都没有交代，根据徐歌对自家亲妈的了解，这就说明在徐女士的认知里，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换句说话，徐陵觉得她女儿能处理好。

但这信任来得有点没道理，她连见都没见过布鲁斯·韦恩，仅有的信息来源是小报上的花边新闻和一张跟自己有七八分像的大脸照。

这真的是认识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吗？通过花边小报？

徐歌抹了一把脸，决定给自己认识的人中唯二知道布鲁斯·韦恩是哪个排面上的人物的家伙发条消息。

【资深和平主义者：你接咨询业务吗？】

对方的回复来得很快。

【AAA专业寻人·要债·查外遇：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