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哪个你，都是你。”

抬头望魏朝片刻，沈梵手指爬上他颈后，凑到颊边一吻，歪头一笑，“我只要你。”

魏朝怔一瞬，搂住腰身把人往回带，一刮鼻尖唇角微勾，“嘴真甜，吃蜜饯了？”

“是啊……”

房门关上，沈梵转身，外衫半褪又扭头望来，笑意吟吟一挑眉，“刚吃的，可我不知道到底有多甜，要不，你过来尝尝，再告诉我？”

烛火之下，二人面庞模糊起来，映上窗棱交叠暧昧。

外袍挂上，魏朝缓步走来，解开脖颈束缚动动，面上正色，“这算是邀请还是奖励？”

“嗯……”

浅眸直直望着他，沈梵也上前一步，指腹从下颌滑到心口停住轻点，嗓音悠远绵长，“你觉得呢？”

“我希望两个都是。”

单手再次环上人腰，魏朝先凑到唇角一啄，拉开些距离，又道：“这样，我就能多讨一次。”

沈梵一弯眉，“只有两次？”

“两次该尝出来了。”

指节抵到沈梵唇边进去一点，魏朝瞧上去很正经，视线却紧紧盯着人唇，甚至轻轻揉搓，“要是还没有，我自然还有别的方法来试——”

红舌吐露划过肌肤，带上湿润，沈梵这才抬头，眨眨眼满是无辜，“什么？”

“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掌心向下捞过长腿，盘到自己身上才往前一吻，在寂静空间作响，魏朝毫不犹豫，又把人抵到墙边衔住唇亲，含得水声作响，“阿梵，你怎么越来越会了？谁教你的？”

“谁教我？就不能是我刻苦用功？”

这个姿势下，沈梵头比魏朝高出一点，双手环住他垂眸，看他面颊微红墨眸微亮，一舔唇侧再度轻笑，“不喜欢？”

“喜欢。”

魏朝喉间暗自滚动，嗓音略微发哑，“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唔……”

缠绵不已的吻袭来，沈梵双腿用力交叠压到一起，双手垂在人后颈承接，待唇边水光潋滟，彼此四目相接，才压下些，轻声开口，“甜？不甜？”

“没尝到。”

魏朝摇摇头，手臂收紧，鼻尖顶上他下颌，一路往上蹭，低笑出声，“再来一次。”

沈梵短笑一声，很轻，先一步吻住魏朝的唇，引导追赶。

魏朝如今并不急于拿回主动权，相反，还很享受沈梵在自己面前这样做，每次被勾着脖颈进攻只觉得心头跳得更欢，那些堆积在一起的东西欢呼雀跃，争先恐后跳出填满整个胸腔，令他神经比平日更为兴奋，久久不能平静。

长指拨开沈梵后方些许粘连的发丝，撩起绕在指根，过了些时候，魏朝才调转局势，舌面刮过人上颚、舌根……接着一步步掠夺呼吸，待沈梵不再平稳颤着指尖往后退，才一咬要移开的唇瓣，把什么东西咽下去，抬头哑声道：“好甜。”

“好喜欢……”

屋内寂静无声，只有近乎虔诚的呢喃，耳侧全然绯红，沈梵也没回应，只剩双方心跳如鼓。

往后些时日，沈梵状态一天比一天好，大夫隔三岔五来探视也全是好评，眉头都没一天皱起，魏朝还是没松懈，让厨房把该喝的药每日按时熬，自己也几乎每日回城东。

如今沈梵打眼一瞧面色红润，后院前院跑来跑去，腿脚可有劲，有时候被惹急了能一下把魏朝踹地上，结果魏朝没半点别的反应，反而逮着正当理由撇嘴撒娇，凑过来讨要安慰。

沈梵有点头疼，对于自己开了这个头后悔万分，扶住腰侧一弹他脑袋瓜，双眼一闭冷哼，“还能卖乖？看来还是不够疼。”

“疼。”

他马上惊叫连连，“疼疼疼！”

“啊好疼啊……”

眼见人无动于衷，魏朝从脸捂到后脑勺，蹲在地上不停叫着，还瞬间闪过泪花，抬头愤愤道：“阿梵，你把我脑袋打坏，我什么都记不得，成傻子了，你得对我负责。”

“……”

眼皮睁开点，那张可怜兮兮的漂亮脸蛋就映入眼帘，双手撒开也搭上他大腿，沈梵额角突跳，深吸口气一打他手背，“弹的额头你摸颧骨，我看你聪明的很，倒是把我当傻子做什么信什么，别以为你装成这模样我就会心软，滚去偏房睡！”

魏朝瘪瘪嘴，没再辩驳，站起身撩开帘子开门，正好与门外的钱卫大眼瞪大眼，一抽嘴角，“干什么？”

“我来送药。”

钱卫绷直唇角，脸都憋得通红，双手呈上瓷瓶，又撇开头忍不住笑出声，“你上次吩咐的，效果很好。”

“……”

魏朝看那瓶子一会，接过来，面无表情关上门，脚步不停往回走。

驱逐计划最终还是泡汤，沈梵闭上眼，冰凉触觉从后背一直到脚踝，腿间也慢慢揉着，他没忍住一瑟缩，被魏朝敏锐察觉到抓住，嗓音放得很轻，“还疼？”

舌尖一瞬顶上腮帮，沈梵回头，毫不留情剜一眼，“你还有脸问？”

“嘶——”

手指捏住被角抓紧，他微微一颤，咬唇闷哼出声，“轻点！”

魏朝动作着，唇角微勾，凑到人耳边一吻，飞速起身装不知情，被沈梵感受到，成功得来一巴掌赏在臂膀，但这次他惨叫一声没人理了。

一切完毕，魏朝哼哼两声，死皮赖脸钻进被窝，抓住沈梵乱动的手肘挨上侧颈开睡，完全不理会炸毛的枕边人。

第二日一早，魏朝换了身玄红衣裳正要出门，又停住脚步回来，双臂撑住被角冲沈梵一眨眼，“亲亲！”

发尾垂到额前轻挠，沈梵掀开眼皮，“……没有。”

“为什么没有？”

魏朝很不服，蹙眉撅嘴，“每天都有，就今天没有，我还想要。”

“你装蒜上瘾了？”

沈梵往后躲开长发，嘴角轻抽，“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

“那我不是道歉了嘛……”

魏朝鼓鼓嘴，缩缩鼻尖，见人还没好气看他，擅自追到耳后一吻，又直起身挥手，“早安！”

“你！”

沈梵耳根一红，坐起来咬牙，“魏鸷野！”

魏朝却不打算回馈，听到几个字眼还高兴得翘唇，披上外衣出门，上了马车都是笑容满面，看得钱卫欲言又止抽嘴角，只觉得今天见鬼了，看魏朝看过来也眼角噙笑，不禁一抖手边茶碗差半分摔落。

钱卫：……？

今日金銮殿上，相关人员提到春闱的事，李蔺点了头，看魏朝一眼，说下朝御书房详报，先把别的消息呈上来。

众人一颔首。

魏朝也往下一看，听群臣汇报其他内容，长指轻点桌案。

没过多久，众人面面厮觑，但都没敢开口。

他们从这位素来严肃的首辅身上，头一回看到好似发自内心的笑容，虽然只是微微勾唇，也令人惊恐又百思不得其解。

穆七看一会，皱眉，冲他眯起眼。

魏朝这才反应过来，袖子举起抵到一侧，轻咳一声调整过来，面无表情往下瞥一眼。

朝会很快结束，魏朝正往御书房走，穆七从后面跟上来，拿金扇一拍他肩，压低声音，“你知道你刚才笑成那样，有多少人看到了，背后会怎么样议论吗？”

马尾搭上后背轻弹，魏朝切一声，“看到了就看到了，有什么好议论的，我笑一下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