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平静的看着她。
安柏默念黎安柏黎安柏黎安柏就是这么做的!如果是她,一定会这么做的!她现在只不过在cosplay!
咬碎了后槽牙,也这么望回去。
没办法什么都不去想,干脆神游天外,观察她的眼睛。
裴临眼睛很漂亮——
应该说,她没有什么地方不好看。但她观察她的时候,总是在黑夜里,那灯的光晕调的很暗,她几乎不怎么能看清她。
如今在那炽亮的灯光下,她忽然看清,她的眼瞳,竟然是淡淡的琥珀色。
清透、澄亮。
好像猫。
裴临有一双,跟家里那只阿比,一样颜色的眼睛。
因为这个发现,安柏突如其来的心跳了一下。但她自己都还没能回过味来,裴临已经开口道,“你在这,我更不会睡好。”
这离请你走开,就剩下这四个字没说的差别了。
安柏知道,她应该走开。
但她也知道,如果是黎安柏,绝对不会走开。
黎安柏一定会强行爬上她的床、死皮赖脸、一定要搂着跟她一起睡!就算裴临不愿意,她也会说,你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会睡不好?
说不定抱着我之后,你会睡得从未有过的好!
要么我抱着你睡?
黎安柏一定都会这么说的。安柏默默脑补。
那么——
她是安柏吗?
她已经穿书了,现在她用着黎安柏身体、黎安柏的身份、走着黎安柏的剧情——她就是黎安柏。
安柏在心里不着痕迹的深吸了口气,前进了一步,反手把门关上了,以表她绝对不会走开的决心。
“你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跟我一起睡……会睡不好。”
理想跟现实还是有差距。
安柏清楚的感受到,即使她已经握紧拳头、指甲掐着掌心在说话了,那股热流还是翻涌着、不受控制的涌上她的大脑。
她清楚的感觉自己耳根热起来、紧接着是脖颈,浑身都好像要发汗。
裴临愣了下,表情有一瞬间的迸裂。
安柏太紧张了,紧张到没来得及观察她那不同的反应是什么,转瞬即逝,她已经恢复到了常态,语气平稳道,“不用尝试。旁边有人跟我在一起,我会睡不安稳。”
“可我们又不是没睡过——”
安柏情急之下,只记得杠她,脱口而出。
下一秒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差点咬了舌头。
是啊!她们睡过!就一次!但裴临睡得很好,反而是她先醒来的!
就是她刚穿来的第一也不第二天!是她睡了裴临、对她标记的那一天啊!
就那一次!
这对于裴临而言绝不是好的回忆,她脑子犯了什么抽,居然在这时候提这茬!
瞬间血气冲顶,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没办法控制这副身体做出她该有的表情了,安柏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满脸赤红、状态非常之难以描述。
但身后的门已经被她自己关上了,没了退路,她只能心跳加速的静等着裴临反应。
裴临微微皱了皱眉。
表情变化却没有她想象中的厌恶或是排斥,她停了几秒,再次拒绝,“所以这不是试过么。我会睡不好,你出去吧。”
甚至是顺着她这句话接下来的。
安柏愣了一下,对她的反应感到诧异……裴临……现在不尖锐了?
已经进入潜伏期了?
她没有动,站在原地,其实已经有点腿脚发麻,进退两难。裴临又注视了她几秒,似乎意识到了她不会走,神情难以察觉的变化了下,“……你今晚一定要跟我睡吗?”
她这话问的其实相当古怪。
但安柏被她这句话中的语气搞得有些错乱。为什么今天的裴临忽然这么温柔?
因为她煎药,勾起了她们之间的回忆?
……这是好事呀!
早知道剧情进展的这么快,她应该多记录一些她们的过去,统统用在裴临身上找回忆……
安柏顾不得其他诸多不太那么正常的疑点,裴临这句话几乎等同于同意的邀请,她毫不犹豫点头,势要把黎安柏那无赖的做派搬来个十成十,“对!我今晚一定要跟你睡。”
裴临垂了垂眼眸,可能确认安柏打定主意要赖在这里,没有再拒绝。
“你去拿套被褥枕头吧,我只有我自己的。”
“没事。”
好不容易答应,安柏心里简直要放烟花!
噼里啪啦,炸的比大年三十还热闹。生怕她是调虎离山之计,打死也不往门外迈一步,“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用你的东西……”
她之前给裴临买了几套厚薄不同的被褥,方便她去换洗,应该都在橱柜里……
“反正这些是我买的,我用一套,这套就算归我了!我再给你买更好的!”安柏边说便往衣柜旁边的橱柜走去。
裴临没有阻拦。
一拉门,安柏正要去抱被子。
余光扫到什么,略一定睛……
橱柜下层散落堆放着四五种不同模样材质的项圈,皮革的、蕾丝的、带铁环的、带铁钉的……还有毛茸茸的发箍、头套,夹子,包含猫耳朵、狗耳朵、兔子耳朵……可以插进体内的尾巴……
那只放于最顶上,跟只毛球一样短小的兔尾巴,球上已经不再蓬松,似乎有被人洗过的痕迹。
其他稀奇古怪,各种各样,安柏甚至都无法认全、对应上它们应该挂在身体的哪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