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第一天的裴临。
黎安柏打扮过的裴临,就是穿着这些东西攀在她身上。那时她脖子上好像还带着铃铛,那铃铛声音不是特别响、也并不清脆,在特别激烈的撞动时才会发出声音……
声音闷闷的,淹没在呻吟中,又像是一种协奏……
什么乌七八糟的!安柏用力闭了闭眼,把这些念头驱散,顺便凝神感受了一下腺体。
冷的。她痛苦的睁开眼。
难道她已经在被这个世界同化了吗?她以前是决计想不到这些的!!
裴临为什么不扔掉啊!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不都应该恨之入骨吗!!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对她过了,她为什么不找个机会偷偷扔了,还留着这些啊!难道怕她有一天再来?
可能她在这站了有一会,挑选个被褥并不需要这么犹豫,安柏感受到裴临疑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飞快选择了最上面看起来还有点厚度的被子抱下来。
被褥枕头很蓬松,安柏纵使有力气,也不得不把这些往她身上倾斜堆着,以便她腾出一只手来去关门。
鼻尖被被褥埋没时,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气。
这不是裴临常用的被褥,大概也是她用过、换洗下来的。
安柏突然觉得特别不好意思——她好像个变态呀!用别人亲密接触的私人物品、还闻!
但此时此刻,放回去拿个新的更奇怪,她硬着头皮把被褥抱到床上。
一边当着裴临的面铺开,一边观察裴临的神态变化。
没有。
她松了口气,犹豫了一下,将枕头摆在她旁边,还是稍微在中间留了些距离,上床。
躺下的那一刻,安柏庆幸原主不克扣裴临的生活,没给她弄个什么一米二一米五的单人床。
这张床两米乘两米二,足够宽大。
裴临往旁边移了一点,安柏又没有多么居中,她们之间的距离简直能摆得下条长江。
能上床已经很好了。安柏在心里催眠自己,我们要循序渐进,谁也不能一口吃个胖子!是吧!那多撑啊!
不知道是循序渐进裴临呢、还是循序渐进自己……
熄灯了,裴临也躺下。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并排躺着,面对天花板,不动。
僵硬的不像阳间妻妻该有。
安柏闭上眼,又睁开。在一片黑夜里,她这样的举动在视线中并无分别。
但她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腺体在渐渐发热……
怎么这时候掉链子!
安柏简直无语了!她临时起意,哪来的抑制贴!抑制贴都还放在她屋里呢!
况且一躺到床上,就开始起感觉,让裴临怎么看她、怎么想她!!简直纯色鬼嘛!!!!
但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看了那堆五花八门的……游戏玩具。还是因为裴临靠着她太近,她作为Omega,幽幽散发出的薄荷香气原本就吸引Alpha,会勾起她最原始的欲望。
安柏只觉得那腺体越来越热,她的眼前,也再不是睁闭眼都是黑夜。
她努力深吸了口气。
知道想论文这种法子已经不管用了……这就是属于ABO世界的原始设定,她咬咬牙,正要丢脸起床去贴抑制贴,身旁忽然啪一声!
紧接着眼前全亮,裴临从床上起来。
忽然这一晃,安柏眼前有些模糊,但也下意识跟着爬起来。
看她皱着眉头,坐到床边拉开抽屉。
听到她起来,后面的动作没有继续,而是转头看她,平稳的问她,“要做吗。”
“……!”
这三个字从冷淡的裴临口中说出来,有种天崩地裂的割裂。
安柏卡克了一瞬,舌头差点没捋直,赶紧摇头,“没……今天我只陪你睡,什么都不干!”
“然后你躺在我旁边,释放出信息素来勾引我。”
裴临脸上那微弱的一点表情似笑非笑,“这就是你的只陪我睡,什么都不干?……和我在这比拼耐力?”
安柏脸唰一下全红了!
张口结舌,一时大脑有些宕机,竟解释不出什么来!
磕磕巴巴道,“没有……我不是……”
裴临不再看她,把那一管抑制剂拆开,开始给自己注射。
安柏望着她推入的针管两秒,忽然幡然醒悟!赶紧冲出房间去,回到自己屋,从抽屉里匆匆翻出抑制剂。
再以最快速度跑回去,前后不过三十秒。
还好!安柏站在门口,看着大开的房门,裴临坐在床的另一边,正在收拾注射完的针管,并没有要来关门、没来得及被她提前赶来的意思。
她贴上抑制贴,重新回到房间、躺回床榻的时候,才意识到这间房间信息素弥漫的有多离谱!
怪不得裴临说她勾引她!安柏泪流满面!整个房间充斥着浓烈的金桔味,带着一股酒精的迷醉,薄荷味已经完全成了点缀……跟那些夜晚,几乎要没什么不同了!
为什么呀!难道只是因为她心潮略澎湃了一些吗……
但终于一切归于平静,两个人得以重新陷入黑暗中。
宿舍是宿舍、朋友是朋友,跟裴临躺在一张床上,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安柏僵硬的挺尸了一会,就感觉浑身上下的衣服都有点黏糊。
难受。
她正打算动一下,忽然听到黑夜中,裴临声音轻道,“我在家没有事干。”
“我总得有个什么事干吧。”她语气比刚刚和软的多,但没有任何乞求的意味,“让我去你们公司上班吧。”
就好像在说,安柏,你把那瓶果酱递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