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留给清宫殿里,善目大人听吧!”那人从提衣领变成拎小鸡仔的动作,意图将半骗带去兴师问罪。
“不,不要!我没有偷融水珠……求求你,放过我吧!”半骗胆战心惊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恳求众人。
那些人一个不听,一个不劝,有的早已看他不顺眼,势必让他付出代价。
半骗被迫带到清宫殿,整个人低着头不敢面对坐在宝座上的大人物。
还是他第一来到这个鬼地方,半骗不敢偷看,紧闭双眼乞求上天垂怜,放过自己。
四周墙壁挂着烛台燃起青火,前方是捉摸不透的昏暗,后面是关闭的大门,一丝缝隙都不留。
寂静到半骗能听心脏紧张的跳动声,他顿感口干舌燥,下意识咽下口水。
“你叫半骗,偷走了融水珠。”
在半骗听来,那道声音高冷刺耳,短短一句话几乎判了他死罪。
“善目大人,不是我偷走了融水珠,是那个该死的颜宗弟子——颜栀,是他偷走的!”
半骗贪生怕死,口不择言不断往颜栀身上泼脏水。
惟有这样,他才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哦?”善目不太相信,甚至带有警告的意味,“你知道说错话,是要拔掉舌头的。”
“再说一遍,是不是你偷的?”
半骗大惊失色,上头的人没有一点怀疑是外宗人,平时只要清平城出了点事,都会推给外宗人。
把外宗人打一顿再扔出去,才了事。
这次怎么会失效?带着这个疑惑,半骗咬牙坚称就是那个人,“我发誓我身上绝对没有私藏融水珠,定是那小子做的谋,搞的鬼,把融水珠偷走后赖在我身上。”
“何况那个叫颜栀的小子,如今消失得无影无踪,请善目大人明鉴,还我一个公道!”
半骗把自己是个无辜的受害人演绎得淋漓尽致,殊不知在善目眼里,多么可笑。
“若你是清白的,倒显得我是非不分,诬蔑了你,可要是那小子是清白的,你该如何脱罪?”
“融水珠消失我眼皮底下,我又该如何向朝宗主禀明?”
言外之意善目需要一个替死鬼,替他解决这场窃珠事件。
“不必禀明!我,我恳请善目大人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捉拿颜栀,找回融水珠!”半骗俯首磕头,力求争取回旋机会。
“嗯?”善目不满轻哼。
半骗立马怂包,赶紧比划十字改口:“半个月!不,十天!就十天……求善目大人成全。”
善目沉默不语,他不着急杀掉这个人,毕竟留下一命,他日还有用处。
他挑半骗这个人做替罪羊,完全出于清弦城的某个人与半骗有关联,打算之后为朝宗主一网打尽。
上面的人挥下手,半骗身后的大门咚的一声敞开,外面依旧漆黑,深不可测。
半骗明白,善目大人同意了,他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他连滚带爬,逃也似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身后响起善目大人的夺命语。
“如若十天后,你交不回融水珠,提头来见。”
简直如雷贯耳,半骗头皮发麻,浑身战粟,活了快三十岁的人现在快吓尿了。
被吓坏之后,如今他两手空空,打算去晏仓碰碰运气……
复盘昨夜,颜栀不认为是一场突发意外,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算计。
但那些人究竟想要什么,偏偏挑上自己和身边的人。
“希望半骗先生人没事。”颜栀担心呢喃。
谢花愉听见陌生的名字从颜栀口中说出,内心涌现危险感,“半骗先生?是谁?”
颜栀把昨天一天发生的通通告诉他,谈起玉兰花时,他眉梢带笑,脸上藏不住的温柔。
“半骗先生人真好,送我一捧玉兰花,可惜不是我喜欢的。”
更遗憾的是玉兰花在船体发生爆裂后,花朵随他坠入水里,碎成一片片花瓣。
谢花愉脸色稍微难看,有人送颜栀礼物,自己两手空空来见他,觉得被人比下去,他不甘心。
“颜栀所说的融水珠是为何物?真那么重要?”
“这融水珠本是千年前邪兽肆虐清平城,朝不落宗主使用融火弩箭射出那一箭,化成一颗珠子沉入水底,被清平城的百姓奉为吉祥之物,保佑一方太平。”颜栀认真解释,陡然深感不对劲。
“咦?”颜栀发出疑虑,“融水珠不见了!”,他想起在意识模糊时,看见融水珠被莫名的力量带动,朝上方飘荡。
算计之人躲在暗处秘谋融水珠,加上半骗先生是清平城的人,而他是外宗之人,两者之间本不受待见。
原是利用身份差异,来个一石二鸟,神不知鬼不觉偷走融水珠。
“这样的话,半骗先生岂不是很危险?”颜栀心急如焚,想前去搭救半骗先生。
“等等!”
谢花愉拉住他手掌阻止,“融水珠不见与你无关,何必再回去遭人陷害。”
“半骗先生是无辜的,他与我一同落入水中,融水珠消失我俩难逃其咎。”颜栀分析得条条是道,“现在我一人待在这,那些人就会盯上他,置半骗先生于死地。”
“我要救他!”现在半骗先生性命攸关,他无法坐以待毙,只顾自己逍遥。
谢花愉看透世态炎凉,草菅人命,性命如蝼蚁,在高高在上的人手里把玩。
做为血奴,他苟延残喘地活着,若无乎关已,便高高挂起。
为了一个相处一天的陌生人,非要回去差点丢失性命的地方,对于他而言,颜栀这个人凌驾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