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千里一落地便用红啸戟指向颜栀,她一身正气凛然,拥有不容小觑的实力,更让人无法忽略是她那英姿飒爽的气质。
“从前年起我就下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慈鲟宫,居然还有人敢擅闯禁入地,说!是谁指使的?”
诗千里毫不客气逼眼前的人开口,甚至上前靠近一步,红啸戟的尖刃寒气逼人。
半骗偷偷为小兄弟捏了把汗,神色格外紧张。
寒气就这么抵在颜栀的喉咙处,他偷瞄躲在诗千里身后的人。
半骗不经意间避开他的视线,自己额头冒着冷汗紧闭双唇难于启齿。
颜栀目光回到诗千里脸上,她眉骨如剑,气势凌人,一双丹凤眼挑起红尾不失风情,此时在不停打量他。
颜栀临危不乱把责任通通揽在自己身上,“是我一人所为,无人指使。”
诗千里拧眉冷笑,眼里掠过一丝不悦,“呵,好一个无人指使,那我就拿你开刀警示众人。”。
“别,诗寨主,现在慈鲟宫坍塌永远沉入海底,关于它的一切也无人可得,还是放过这个小兄弟吧。”半骗这时赶紧蹦出来,生怕小兄弟真被小里里活剐。
“还轮不到你替他狡辩,说到底这件事你也掺和了不少,我说的对吗?”诗千里没有被他的话说服,转头反问半骗逼他承认事实。
“这,这我怎么说?”
半骗怂包一个,面对小里里怒火他是一个屁不敢放,又当起缩头乌龟默默后退两步。
诗千里满意他态度,眼神更加冷冽,握住红啸戟的手加重几分力气。
“现在可没人护着你,慈鲟宫因你毁灭必须谢罪,难逃其咎!”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退缩,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颜栀眼神坚定,不害怕不退缩,可话锋一转,他语气顿时软下来。
“能否请你放过我身边的人,是被我一人牵扯进来,他现在昏迷不醒,不关他的事。”
“哦?勇气可嘉,你还挺重情重义。”诗千里嘴角扬起笑意,有些欣赏他的勇气,“我答应你,一人做事一人当……”
她拉长尾音手上动作迅速,不到两秒面前的人衣摆掉下一小块布。
诗千里拾起这块布,嘴角笑意更甚完全没有刚刚咄咄逼人的姿态。
“这个就当谢罪了,我早猜到慈鲟宫会有这一劫,算是了确我爹的心愿,他希望慈鲟宫永远沉入海底不被有心之人利用,再次引起腥风血雨。”
半骗恨不得大跌眼镜,嘴巴张圆能塞进一颗石子,小里里居然放过破坏规矩的人,上次有人背叛戒律干起害人的勾当,被小里里直接刺死吊在城门上示众。
何况是偷潜禁地这么大的事,就轻飘飘放过了,半骗心情舒畅,为小兄弟松了口气。
颜栀误打误撞完成别人的心愿,原本疑惑不解她为何不杀了自己,现在明白了。
“那……就算放过我们?”他再次小心翼翼询问。
诗千里拍起胸脯豪迈保证,自己向来说到做到,“当然!”
颜栀幸运活下来,只是他体力不支,两眼发黑,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仰头朝后倒了下去。
铜牙寨里诗千里和半骗站在床边关心守着,一旁的郎中正细致为两人把脉。
“刘郎中,这两人身体状况如何?会不会有事?”诗千里凑近郎中细心询问。
“穿白色衣服的孩子因为筋疲力竭导致身体虚弱晕倒过去并无大碍,休养几天就好了。”刘郎中胸有成竹回答,放下搭脉的手开始翻找医箱里的东西。
“我先给他开副药方,晚点给你们送来。”
“那另一个呢?”杵在一边的半骗问起另一个。
很快刘郎中从轻松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他眉头紧锁找不出,“不过穿着青色衣服的孩子受伤比较严重,内里充斥乌浊,要解决十分棘手,毕竟我医术有限仅凭我一人无法根治。”
“这么严重?”半骗瞪大眼睛急切追问,因欺骗才导致坏事,他两眼心虚立马闭嘴。
刘郎中郑重点头,“眼下等人苏醒过来,再找可解之法,或许……没有。”刘郎中不敢保证连连叹气。
转眼过了两日,颜栀第一天就醒了,现在陪在谢花愉身边帮他擦拭身体。
“果然是修道之人,短短两天就可以下床去照顾别人了。”诗千里从外头端来新鲜的果盘和熬好的药。
颜栀接过药喝了一口,苦味袭击味蕾,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喉咙滚动艰难咽下。
诗千里看在眼里觉得他这作派挺好玩的,眼里带笑心情愉悦极了。
“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诗千里乃牙骨派铜牙寨寨主。”
颜栀老实回答,双手握着药碗搁在大腿上满是踌躇,“在下是断雁山颜宗弟子颜栀。”
“想不到你挺有骨气的,我知道能偷偷带人进慈鲟宫的家伙只会是半骗,这家伙在我手底下待了九年甚至救了我一命,我不想追究他的过错。”诗千里抱臂靠在柱子上,目光平视前方。
“铜牙寨第一条规矩是不可进入慈鲟宫,你们为何要跟他偷偷潜入呢?”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极具压迫感。
颜栀将事情的真相娓娓道来,他也是后来才知晓半骗先生中毒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