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你是说他从清平城回来后莫名其妙中毒,看来融水珠被偷,有人要嫁祸于他。”诗千里眼神一黯,心知肚明那些人恶心的伎俩。
“清平城的掌管者真是处心积虑,不择手段,半骗也是倒霉,有人盯上,为的是他身后的我罢了。”诗千里道出这个残忍的事实,轻蔑于这种把戏。
“为了诗寨主……与融水珠有何关联?”颜栀实在不懂,这两件事怎么会牵扯于她。
诗千里望向自己的手,上面伤痕累累布满旧疤,“斗权斗利,哪怕是一件很小的事也是悲剧的开端,我能做到今日全靠我,够心狠手辣!”
“千里我的女儿,为了清弦百姓你必须夺回清弦城,这是我们的领地一寸不让!”
爹生前的话一直在诗千里脑海里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鲜血淋漓,壮烈牺牲,是诗千里取得胜利最后的画面。
“小道长还年轻,这其中水深渊源是不会明白的,同样我羡慕你的单纯和善良,没有被世间的污秽沾染。”诗千里感慨万千,毕竟自已才二十出头,心态像经历了大半辈子苍老许多。
颜栀经历不少似懂非懂,偏偏黑暗深处总有哥哥替他阻挡,他经常以悲悯的目光去看待世间万物,因为他认为做坏事的人是逼不得已。
就比如半骗先生的欺骗差点害他们命丧于慈鲟宫,可颜栀依旧心地善良原谅了他,是因为不得已。
用半骗的话来说上善若水形容他不为过。
床上传来声响,颜栀回过神俯下身查看。
谢花愉突然睁开眼露出惊恐,他犹如惊弓之鸟翻身滚下床缩在角落里,后背猛裂撞击墙壁致使架子上的陶罐摔落,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陌生的环境冲击他敏感神经,全身紧崩坐立难安。
颜栀被这一幕搞糊涂了,他轻脚轻手一步步靠近,“花愉是我呀,你不认识我了吗?”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谢花愉是认识眼前的人,感觉却是陌生的。
见前面的人继续靠近,谢花愉面露凶狠让他停下,再上前一步直接动手。
颜栀只好放弃前行,温柔耐心安抚他,“别害怕,我就待在这里陪你,哪里不去。”说罢坐在脚下的位置。
待角落里的人心情缓和,身体渐渐放松,不安依然笼罩谢花愉,他开始想念河生谷里的家人,由其格外想念顾长悲。
此时失去某种情感的他,情绪低落下巴磕在膝盖处,脚指头没有安全感扣紧地面。
“花愉。”颜栀刚开口角落里的人表情紧张立马投来目光,带有警告的意味。
“是我不好,因为我没及时去找你,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全是我的过错。”说到最后颜栀鼻子变得通红,声音逐渐哽咽,若不是他不坚定自己的想法执意要拿鲟人泪。
花愉就不会受伤了。
愧疚让他无法面对谢花愉,颜栀埋头隐藏,很快他平复心情,不允许自己逃避现实。
“无论花愉是否讨厌我,我都会治好你,因为我们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朋友……让谢花愉紧崩的表情有些松动,他记起当初怀抱里的人开心称他们为朋友,笑得那样明媚。
“嗯。”谢花愉轻声回应。
颜栀听到了,不仅听到了他还见机挪动位置靠近一些,手小心翼翼搭在他衣摆上。
尽量制造一个舒适的距离,颜栀才放心不会惊动面前的人,“你一直记得我们之间相处的事,对吧?”
谢花愉点点头,只是失去那份能带来安心的情感——爱。
“那你在害怕我吗?”
谢花愉摇头又点头。
颜栀更加疑惑,一头雾水的他尝试询问谢花愉与他们分开后发生了何事。
谢花愉想了半天对他失望摇头,自己记忆断片失去了进入之后的记忆。
“没关系,不记得也没关系,现在人还活得好好的我就很开心了。”颜栀宽慰角落里的人,进一步抬手搭在谢花愉手背上,观察他的反应。
见他没有产生抵抗和排斥,颜栀心里的紧张顿时消散不少。
手背处传来温暖使得谢花愉不自然眨动眼睛,他安静盯着放在手背上那只白皙修长的手。
“哦呦,发生什么事了?屋内传来动静我还以为出大事了。”半骗火急火燎从屋外跑进来,脸色担忧扫视地上的两人。
上次的互诉衷肠,半骗对颜栀这个小兄弟特别关心,好歹也是共同经历生死过。
听闻此人的声音,谢花愉眼神掠过一丝不悦。
“哈,花愉兄弟终于醒了,睡了好几天可担心死我们了,由其是小兄弟每天不知疲倦,无微不至照顾你,你根本不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半骗讲得那叫个眉飞色舞,一口气讲完后面三人分开的经过。
颜栀好奇观察谢花愉的反应,眼睛一眨一眨有在认真听,没别的情绪。
失望大过于欣喜,他不可避免心情低落,希望花愉能够变回从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