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别人偏要请你去,不仅仅是参加那么简单,而是有意敲打,试探断雁山颜宗是否安分守己,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们一举一动,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岑依顺着他的话,一针见血指出问题关键所在,语气极为平静。
颜栀怎么没想到会是如此严重后果,是他心思太单纯,以为拒绝便相安无事,“我……”耳边传来安心话语。
“别担心,有我在,只以贵客??身份出场不会有任何差池。”岑依态度大转弯,刚才还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在他嘴里反倒是件稀疏平常小事。
“我也去,我想朝宗主不介意多加一人之位。”冷不丁冒出一句话,颜鹿心道:“总归有一日要面对,我自有定夺。”
“对不起哥哥,我不知道会这样……”颜栀垂眸失落,他分不清当初救人之举是否对错。
“尽管如此,回到当初你依然选择去救人,我很欣慰。”
哥哥的话犹如一颗定心丸,压下他惴惴不安的内心。
掌心之间泛出幽幽蓝光,两个黑色身影身处通明神玉世家“渡玉英”中,这是神玉族人打小修炼之地,他们认为自然是筑基灵气根本,便与灵植为伴,习得它野火烧不尽的意志和坚韧。
如今残垣断壁已攀爬新叶,却不见旧人归。“快了,就快大功告成。”朝善双眼迸发强烈欲望与即将大仇得报的狂喜。
裴雪儿无言站在一边,注视他掌心中在转动的双心莲,天监符在月下源源不断吸收能量,体内流转连接双心莲。
所剩无几的勾绞者有意识抬头瞪眼天监符,“就差最后一步。”亮出匕首,毫不迟疑扎破掌心,鲜血淋漓尽数流入双心莲,这一举动令裴雪儿蹙眉,朝善未觉一丝疼痛。
这是双心莲禁术内最为歹毒招术,堪比天罗地网,在劫难逃,惟有血缘之亲的人以折损阳寿方式方能使用。
“呵呵哈哈哈哈——朝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等着瞧,我会把属于我的东西一一夺走!”全仙盟盟主之位他势在必得,在朝善看来已是囊中之物。
裴雪儿捧住双心莲轻吻,嘴中吐出一口真气汇入其中,收回天监符与双心莲结合,莲花片尖生出细细丝线,朝同一个方向追去,至于去哪,朝善笑靥阴森。
又是几日好清晨,“大懒虫阿愉起床了!”谢清发一个扑腾撞向赖床不起的人儿,往怀里拱一拱。
床上的人这才有些动静,谢花愉睡眼惺忪,困倦趴在床边,头发随意垂下落地,不知怎么地,他脑袋昏昏沉沉,恹恹欲睡??。
“几时了?”
“日上三竿。”
谢花愉扶额下床,打开窗子往前探,一切如故,楼下顾长悲晒着好些花苞,轻轻地拔散开。
他稳稳抱住小清儿下楼,往处走去,路过顾长悲身边停下脚步,“去玩吧。”放下谢清儿去找猛虎玩耍。
待剩下两人,谢花愉犹疑在心。“有什么尽管向我说,不必藏着掖着。”顾长悲早先看出他内心有事,从见他穿着一身不似常家服起,自己每日提心吊胆。
“你……”话即将从口出,顾长悲顿感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很喜欢这里,空旷安静,犹如世外桃源,无外人打扰。”谢花愉忽然说出别样话,话也变多起来:“确实是个绝佳藏身之所,但我始终静不下来,总想到外面看看,虽然有许多人我不喜欢,但有一个我喜欢的足矣。”
“你的意思……”摁碎花苞,强压心中慌乱,顾长悲眼神复杂。
“我想留在外面。”
“不行!”顾长悲怒喝制止,“不行,不行……”他逐渐陷入崩溃,担惊受怕,“他不会允许的!”
谢花愉跨步上前询问:“谁?”他不懂这里明明只有他们四人,哪来个“他”不同意。
“花愉,他会生气的,你不能有种想法,你必须留在这里,这一次回来就不准再出去!”说罢顾长悲胡乱去推他,被谢花愉躲开。
谢花愉抓住他手腕逼问道:“究竟是谁让你如此害怕?我要杀了他!”
“你不明白,你是伤不了他的。”脸上浮现悲伤,顾长悲近乎哀求他,“我求你留下来。”
“长悲不说,我不愿。”谢花愉冷酷无情松开手,头也不回走开。
灶房里,顾长悲掀起盖子,一股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炒勺随意翻炒几下,琼清蹲在墙角折出干净菜叶,心事重重有一搭没一搭向顾长悲问话。
“今天又卖出两百文钱,来往人络绎不绝,求买治脸药。”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果然我的想法是对的,今后就不用天天上山,往悬崖峭壁采摘名贵药材,既危险又不值当,外面晒干的含苞搌碎成粉便是良药。”顾长悲扬起笑容,麻利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