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街头升起了炊烟,早点铺子早已有好几家开了门,随着太阳的升起,街上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闲聊声嬉笑声掺杂着,好不热闹。
长宁街最豪华的酒楼前出现了两个生面孔:一个少年模样、白衣狐裘,长发高扎在头顶垂落至腰际,以折扇半遮面,眉眼间藏着盈盈笑意;另一个看装扮大概是个女人,面上覆纱、眼眸含水,微弯的眼尾似是藏了万种风情,黑发被发带松松垮垮系着,红裙红斗篷,看脸应该是个绝色女子,只是当人退后一步看清全貌时都会惊讶地发现,这女子身量实在是太高,甚至于超过大部分男子身高。
“公子,进来歇歇脚吗?我们有新进的好酒可要尝一尝?”一个二三十岁的女人迎上来,笑着对少年说话,同时眼睛还悄悄瞟了几眼少年身边的女子,不禁在心里感叹: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女人?
如果只是身量有些高挑也就罢了,可她却是比她身边这个少年还要高上一些,莫不是是个打手?
真是个……诡异的画面。
“姑娘。”严浊才不管眼前这个女人怎么想,也不管她的年纪看着比自己还要大上不少,通通都叫“姑娘”。
“我要最贵的雅间,再开两壶好酒。”严浊合上扇子,眉眼弯弯地盯着女人,侧身离开时,还顺手用折扇在女子眼前虚虚点了一下,“多谢。”他道。
他身旁的红裙“女子”垂眸看了眼揽客女人,便也赶紧迈着小碎步跟上。
两人一路无言地跟着一个浅粉色长裙的女子走上二楼,女子在一扇门前停住脚步,转身对二人说:“公子……呃,”她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眼前“女子”的身份,侍卫、侍女或是富家小姐?她闭了闭眼,最后选择了一个最常用的叫法:“……还有这位姑娘。酒一会儿就给二位送上来,有吩咐一定记得叫我。”
“好。”严浊从怀里摸出块灵石放到女子手里,“麻烦你了,拿些小石头去玩吧。”
女子连连道谢,欢天喜地地走了。
“我说……”门外的动静渐渐消失后,严浊终于放下折扇,转身看向身后的人,“你不要偷偷骂我,这是你自己答应的。”
“我什么时候骂你了?”红裙“女子”开口,低沉的嗓音与这身装扮极为不符,他皱着眉不耐道,“你怎么不穿这东西试试?到底要怎么迈开腿啊。”
“迈不开才好。”严浊不紧不慢地回他,“让你迈开腿算什么,和贾庚比赛跑步吗?还是说他缺一个侍卫打手?”
“我知道我知道。”东方凛安抱着脑袋痛苦道,“你少说两句话吧,我本来就烦。我到底为什么要上这艘贼船。”
“知道你牺牲大,不过这才哪到哪。”严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会跳舞吗?”
“?”东方凛安满脸的不可置信,“你的要求怎么这么多?”
“啧。”严浊还在继续加价,“还要水袖舞。”
“我看你像水袖。”东方凛安翻个白眼,“我可以给你提起来甩几圈。”
“话不是这么说……”严浊语重心长,“都到这一步了,何必还要在意这些……”
“别说话。”东方凛安挪到门边把耳朵凑上去,“人多了,应该是他们下早朝了。”
……
“姐……”尹念青飞扑到尹如兰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想死你了,你也不说想我?你怎么这么狠心……”
尹如兰嫌弃地掰开尹念青拽住她衣角的手:“你要是给我衣服弄脏了你给我等着。”
“好好好。”尹念青闻言立刻松开手,改去拉一旁的宁恩洛,“这是我朋友。”
“宁恩洛?我知道。”尹如兰看着宁恩洛笃定,指着尹念青对她说:“这个人总和我说你。”
“你来一下,我有事问你。”尹如兰接着对宁恩洛点头。
“哎?”尹念青疑惑,“怎么不问我?”
尹念青最终还是顶着姐姐杀人的目光坐到了宁恩洛旁边,尹如兰眼看着管不了她,还是选择随她去了。
尹如兰给宁恩洛倒上一盏茶问:“那个严浊……你们到底是怎么和他认识的?”
“严浊?”不等宁恩洛张口,尹念青先要抢答,不料刚出声就被姐姐拿糕点塞住了嘴巴。
“不用理会她,你说。”尹如兰已经盯着宁恩洛。
宁恩洛虽然不解,却还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尹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名字实在太不真实?”宁恩洛像是找到知音一样,眼睛发亮地看着尹如兰。
“那当然。”尹如兰肯定的点头,“很少会有人用‘浊’字作名。”
“‘浊’怎么了?”尹念青嘴里嚼着糕点含糊不清地说,“他说他的‘浊’取自‘一壶浊酒喜相逢’。”
“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尹如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就因为他那张脸?”
“我像是那么以貌取人的人吗?”尹念青边把糕点往嘴里塞边睁大了眼睛。
尹如兰的宁恩洛不约而同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