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念青一时无话,轻声狡辩,“怎么可能……”
“‘浊’字呢,我只能想起一句诗。”尹如兰不再理会尹念青,转而和宁恩洛说话,“‘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
……
“差不多了,走。”严浊抓起桌上的折扇低声开口。
东方凛安点头表示同意。
“吱呀”一声,严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身后跟着那个红裙“女子”。
相比较一楼的喧哗,二楼相对安静,以至于人走路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静有静的好,严浊微眯双眼,仔细听着四周的声音。安静的环境可太适合听墙角了。
没过太长时间,严浊听到第三个雅间的时候,就听里面传出了“贾将军”之类的话语。他回身示意东方凛安,再看到他点头后,猛地撞开了房门。
“什么人!”一声厉喝伴着开门声炸响,长刀应声横在严浊脖子前。
“兄台……”严浊像是没注意到脖颈前的利刃,举起手中的酒杯,眼神迷离地望向前方的汉子,“……来一杯?”
“将军,是个酒鬼。”汉子收起长刀,恭敬地向着男人行礼道。
“没有!我没醉……”严浊口中嘟囔着,一步三晃地走向前方的雅座。
东方凛安顺势上前扶住严浊,朝着男人弯腰行礼,双手不断在空中比划。
“这两个是什么人?”华服男子微眯着双眼审视着面前端着个酒杯瘫倒在椅子上的少年。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纷纷摇了摇头。
“听见没有?将军问话呢!”其实一个侍卫眼睛一瞪,举起刀架在红裙“女子”脖子上。
东方凛安连连摆手,又指指自己的嗓子,摇了摇头。
“将军,是个哑巴。”侍卫回禀。
“那个……那个谁。”严浊提着酒杯指向东方凛安,“再拿两壶好酒来……我要和这几位兄台……交个朋友?”
“放肆!”侍卫大怒,拔刀挡在贾庚身前,“什么乡野小民,还想攀附我们将军?”
“哎?”贾庚伸出胳膊拨开侍卫,“这位小兄弟既要交朋友,我哪有拒绝的道理。”
贾庚走上前,再次仔细打量一遍醉得“不省人事”的严浊,又转身看看一旁规规矩矩站着的“女子”,顺手抓起桌子上的一袋钱袋扔给不远处的侍卫:“去,拿两碗醒酒汤。”
两碗醒酒汤下肚,严浊这才悠悠转醒。他茫然地看看周围,突然大惊,忙站起身朝贾庚拱手:“严某酒后失德,叨扰公子,往公子海涵。”
“无妨。”贾庚大笑几声看向严浊,“小兄弟是哪里人?”
严浊老实回答:“严某是个生意人,听闻此地的玉最好,便想着来这里找几块好玉回家去卖。”
“那这位姑娘……”贾庚说着又将目光投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女子”。
“这是我在外捡的孤女,长得倒是漂亮,可惜是个哑巴,不过她身手不错,长得又高,还能当个侍卫用。”
“是吗?”贾庚重新上下审视一遍东方凛安,“很少有女子长得这么高。”
“那是自然。”严浊陪着笑解释,“将军可听说过上古时期的‘姞族’?”
“哦——”贾庚恍然大悟道,“原来这位姑娘是姞族人?”姞族人身长貌美,他倒也是听说过一些。
东方凛安僵硬地点点头。
要不说还得是生意人呢,活的能给你说成死的,红的能说成绿的,那瞎话是张口就来。
严浊说完这话,装模装样地看看窗外,只道:“时候不早了,您瞧,转眼都中午了,到了下午晚上恐怕就不好找客栈了,那严某就先告辞,等来日再和兄台喝上几杯。”
“小兄弟是刚到北境?”贾庚挑挑眉梢问,“既然找不到客栈,不妨就来我将军府借住几日如何?”
“将军府?”严浊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后很快又换上那副笑脸,“原来是贾将军,小民酒后叨扰将军已是死罪,万不敢再麻烦将军……”
“哪里的话。”贾庚扯开嘴角大笑,“既然相逢即是缘,小兄弟不要再推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