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叶瑾陌一早来了秀山营前，崔祐才知道陛下派他监军一事，事发突然，崔祐只好一边领着人进去，一边在心里盘算了如何安置这尊大佛。

这时，营中响起一阵不小的喝彩，叶瑾陌饶有兴致地看去，原是有人在比试，其中还有个熟人。

“这不是那个……”清明抱臂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于是撞了撞惊蛰。

惊蛰答：“赵平川。”

“是了，就是他。”清明终于有了印象，他家爷几个月前刚从人家手上抢了姻缘。

后来赵平川去而复返，清明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做小，不想却是来投诚的。他求得辛夷为他治手，作为代价，他需要将赵承的一举一动传递给墨繁千，从此效忠于她，如有背叛，五马分尸。

如今这赵平川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看来他的手是彻底治好了。

崔祐诧异：“王爷难道认识这赵平川？”

叶瑾陌答：“倒是见过一面。”

崔祐对其颇为称赞：“他的箭术了得，将来说不定有大造化。”

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人不信赵平川的箭术像众人口中传的那般神乎其神，屡次出言挑衅，今日操练时更是扬言要与他比试一番，却没想到赵平川一连三箭皆射在同一个位置，才有了刚才那一番动静。

“何事喧哗？”崔祐这一呵斥，惊得众人看过来。

郑虎生得人高马大，原本没有刻意往前挤去，只是围在外圈看热闹，这一转身，便站在崔祐面前，“崔副将，是有人在比箭术。”他看了眼叶瑾陌，“听说王爷在西关领军多年，箭术定然绝佳，不知能否让我等见识一下？”

周围人无一不想凑这热闹，纷纷起哄。

清明从中嗅出一丝敌意，于是抢先道：“何须我家王爷出手，我便能叫你们心服口服。”

他四处环顾一圈，指向营外的一棵杨柳，“你随便摘掉半片叶子，五丈之内，我必射中另外半片。”

“小兄弟，今日这风虽然不小，但五丈之内，秀山军中不是没人做得到。”郑虎笑眯眯说完，转身弯弓搭箭，人群让出一条路来，他利落松手，正正射在赵平川的箭上，将其一分为二，其间的距离五丈不止。

又是一阵喝彩，清明却没有退缩的意思，甚至更加嚣张：“那就二十丈，如何？”

郑虎拎着弓回身看他，“好大的口气，就不怕闪了舌头？”

清明胸有成竹，“你只管去摘就是。”

郑虎也不再客气，人群跟着往营外移动，清明被蒙上眼睛，看不见郑虎的动作。

不消片刻，惊蛰帮他解下蒙眼的布，清明弯弓搭箭，目光穿梭在舞动的枝条间，心中估算着距离，手上的弦一点点绷紧。

众人不由得屏住呼吸，只听耳边传来咻的一声，羽箭穿风而行，在眼前留下一道残影。

不知是谁带头叫了声好，引出一片喝彩，结果显而易见。郑虎终于心服口服，朝他拱手：“小兄弟好眼力，今日我老虎郑受教了。”

清明得了恭维，一来二去，便开始与人称兄道弟起来，大有一副要传授经验的架势。

叶瑾陌对此放任不管，清明处事自有分寸。于是日薄西山，将要回宫时，便见到秀山军的人对清明极力挽留。

然而清明翻身坐上马车，握住缰绳略一拱手，“诸位兄弟，明日再会。”

路上清明伸个腰，“许久没有和人过过招了，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