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冷冰冰的匕首蹭了蹭素娘的脸，叶萧竹缓缓道：“若是配合，就点头，若是不配合，我现在就送你去见安庆侯和祝宝。”

素娘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匕首的寒光映在她眼中，叶萧竹看到她点了头。

安康上前一步，提着衣领把素娘摔在门板上，接着又把那团被泅湿大半的纸团扯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救啊——”

一双手覆在她脸上，把所有痛呼都堵了回去，素娘瞪大双眼，看着那把插在自己腿上的匕首，冷汗止不住地往外流。

叶萧竹的手握在刀柄上转了一圈，素娘猛地弓起身体，像一条上岸濒死的鱼。

“你不配合。”叶萧竹的声音没有波澜，手下却又开始使劲。

“呜呜呜……呜呜呜……”

素娘一边摇头，一边流泪，那双原本愤恨不平的眼睛，此刻装满了恐惧。

叶萧竹没有移开视线，直直盯着那双眼睛，好声好气问她：“现在可以配合了吗？”

素娘忙不迭点头。

叶萧竹看了一眼安康，安康松开手，口水眼泪沾了一手，嫌弃地甩了甩，实在甩不掉，又在素娘地衣裙上擦了两下。

“我问你答，胆敢隐瞒，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叶萧竹面无表情地威胁着，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她想自己大概是和祝珩、习雪嫣待久了，耳濡目染学坏了，毕竟在原来的剧情里，这两位都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大反派。

素娘的腿还在往外“汩汩”冒血，她疼得一抖一抖的，那血流一会儿就该干了，她哪里敢不从，只希望叶萧竹赶紧问完，赶紧给她找个大夫。

叶萧竹：“是谁指使你告御状的？”

选在人最多的这一天，她并不觉得，素娘会有这个脑子。

素娘咬着唇，叶萧竹看了一眼窗外，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滑过。

“素娘，我可没有耐心和你耗。”

“你不说，我也能从别的地方查出来，可是你要想清楚，现下，除了我，没人能救你了。”

“我说……别……别动……”

素娘瑟缩地看着匕首未沾血的地方，再有一个指节，那把匕首就会完全没入她的大腿里，她并不想死，在叶萧竹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后，素娘哆哆嗦嗦开口了：

“是……是三皇子。”

有的话，只需要说出开头，后面就会好出口得多，叶萧竹甚至没有继续问，素娘就喘着粗气将她知道的全都说了。

“三皇子说，祝珩……世子，他说世子手上有藏宝图，陛下忌惮，所以就算真的是他杀了侯爷和宝儿，陛下也不会管。”

“他叫我今日去敲登闻鼓，把这事闹开，闹得满城皆知。到那时，纵使陛下有心包庇，满朝文武也不会善罢甘休。他再伺机进言，劝陛下先将世子治罪、削去官职。等从世子口中拷问出藏宝图的下落，再取他性命，替侯爷与宝儿报仇……”

听到素娘说三皇子联合她杀了祝珩给安庆侯和祝宝报仇，安康眼睛一瞪，“噌”一下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利剑出鞘的声音叫人牙酸，叶萧竹按住他的手，安抚道：“稍安勿躁。”

三皇子表面上和祝珩结盟，私下却想置他于死地，这般不忠不义之徒，怎配做一朝天子？

还有藏宝图，她倒是听说过，传闻是先皇临终时送给长公主的礼物，可这么多年，长公主从未与人说过，此事真假成谜。

祝珩或许知道。

叶萧竹眨了下眼睛，看着因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的素娘，又问道：

“当年长公主身死，你可提前知晓？可有参与？”

素娘身子猛地一颤，垂着头不敢对上叶萧竹的目光，肩背细微地发颤：

“没……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都是侯爷出的主意！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叶萧竹站了起来。

素娘抬起头，眼泪“哗啦啦”往下流淌着，一时之间让人分不清她身上是血流得更多还是眼泪流得更多，总之很是可怜。

“不管我的事！跟我没关系！饶了我！求求你！求求你……”

“我什么都说了！你不能杀我！你答应过的！”

她看上去真的很想继续活下去。

叶萧竹原本是不想动她的，安庆侯死了，祝宝也死了。说到底，素娘一个女子，很多时候，事不由她，她也算是可怜人，等事了了，将她赶出京便是。祝珩应当也是这般想的。

可她竟先想着害人，这种事，有一便有二。

叶萧竹夺过安康手里的佩剑，勾起一抹笑：

“素娘，你记错了，我从没说过，会饶你性命。”

长剑剑尖垂落，轻轻点在素娘淌血的大腿伤口边缘，叶萧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狠厉：“不过，我倒是可以留你一个全尸，也算是体面。”

话音落下，她举起剑，全凭一股决绝的狠劲，猛地向下劈落剑身。

素娘眼瞳骤然放大，凄厉的惨叫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