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鄢见他茫然,便轻声道:“因为你爹身体不行了,对我做不了什么,只能靠打我来发泄,所以你说他会打我什么地方?”
席乐言虽然未经人事,但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孟鄢话中的道理,顺着话头忍不住联想到那未曾亲眼见过的地方。
红色的温度慢慢爬上来席乐言的脸,他难得结巴起来:“你、你、你……那、那我怎么……”
“用不上,”孟鄢疲倦地闭上眼睛,撵席乐言走,“谢谢你,不过我自己上药就好了,实在不行就月牙帮我。”
“不行!”席乐言忽然执拗起来,嚷嚷道,“你自己肯定弄不了,月牙又只是个小姑娘,再说了,你我都是男子你怕什么!”
说完席乐言自己都有点心虚,毕竟他心知肚明孟鄢“喜欢”他。
孟鄢瞪圆了眼睛,想反驳席乐言,却被对方不由分说地握住了胳膊。
席乐言的掌心有一层薄茧,触摸在孟鄢柔嫩的皮肤上,引得孟鄢感到一阵阵发痒,他下意识地想躲,却被席乐言死死困住。
“别乱动,”席乐言低声哄他,“疼了就说,我轻一点。”
孟鄢忍着痒意,咬紧下唇点了点头。过了许久,身上大部分患处已经上好了要,剩下的就是腿根。
这个地方席乐言不管对方男女他都不好上手,于是轻咳一声,将药膏放在孟鄢手里,自己则是站在床边,还贴心地为孟鄢放下了纱帘。
这一层薄薄的白纱挡不住什么,席乐言不想去看,但是余光还是忍不住瞟到了孟鄢。
两根笔直修长的腿微微曲起,双腿分开,上面带着青紫的痕迹,给自己上药的时候吃痛了,孟鄢忍不住发出闷哼,大腿也跟着微微颤抖。
席乐言听到孟鄢的声音,心像是钻开了一个小洞,澹澹地往外流着苦水。他忍着去帮助他的冲动,非礼勿视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似的压在他的脑子里,但是这座大山现在却变得摇摇欲坠。
“孟鄢……”席乐言再也忍不住,嗓音沙哑地开口,“你要不要我来帮你?”
“不用,”孟鄢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坚定,可是话音落下却像是散尽全部力气,“我已经弄完了。”
说着他撩开床帘,抬起水色潋滟的眼睛,他身上穿着单薄,内衫交领散开了一些,隐约露出白皙单薄的胸口。
席乐言顿时神飞天外,双目微微瞪大,连话也不会说了。
“席乐言?”孟鄢小声呼喊他的名字,终于算是把他的神思拽了回来,孟鄢认真地问他,“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席乐言甩了甩头,努力保持清醒,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接过孟鄢递来的药膏,关切道,“你感觉好点了吗?”
“嗯,药效挺快的。”孟鄢点了点头,“已经好多了。”
就算药效再快,可身上那么多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席乐言不敢细想昨夜发生了什么,孟鄢那时又是多么痛苦。
“我要去跟我爹说,不能这么对待你,”席乐言嗓音近乎颤抖,仿佛在竭力忍耐着什么,他咬着牙,很不得将自己的指骨捏碎,“你不该受这样的委屈!”
“你做不了什么的,席乐言。”孟鄢淡然道,“你去说,只会惹怒老爷,最后的结局依旧发泄到我身上。”
孟鄢说的是事实,席乐言愈发觉得无能为力,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孟鄢似乎看出来他的心思,也不想再聊这件事,于是目光一转,看到了桌子上已经有些化掉的糖葫芦,抬手指了指:“那是糖葫芦吗?”
席乐言这才想起来还有个这个吃的,闷闷不乐地拿起来,叹气道:“想买给你吃的,但是我让他化掉了。”
“噗——你又不是老天爷,哪能你说化不化,”孟鄢忍不住笑道,“喏,给我尝尝。”
“别了!这都化了不好吃,你等着我,待会儿我再去给你买一个!”
“不用。”孟鄢二话不说,握着席乐言的手腕,低下头,就着这个姿势直接咬了一口,软化的糖壳像是流淌的蜂蜜和软糯酸甜的山楂混合在一起,孟鄢吃得脸颊鼓起一大块。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个味道了,记忆中还是母亲带着他吃的,孟鄢缓慢地嚼着,眼泪顺着脸颊蜿蜒。
“好酸啊。”孟鄢想要扯出一个笑容,但是却控制不住眼泪,于是脸上的表情变得不伦不类。
他笑着哽咽,泪水顺着弯起眼尾争先恐后地涌出:“明明小时候吃还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这么酸啊。”
席乐言立在原地,此时终于切身体会到“心如刀割”这四个字为何意。
昨日那些纠结犹豫全都抛之脑后,什么喜不喜欢,什么礼仪规矩都他妈通通滚蛋。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他一定不会再让孟鄢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