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乐言从工厂离开,开车回到家里,此时身心俱疲,结果到家又听到了另一个让他焦急万分的消息。
席永昌又发火了,还到孟鄢的房间发了脾气。
他老子又发了什么疯,席乐言此时只剩担心,跑到孟鄢的房门前,也顾不得什么礼数,推门闯了进去。
孟鄢吓了一跳,忽然觉得一阵强烈的不耐烦,席乐言总是这样莽撞不顾后果,所以才会被席老爷发现。
“孟鄢,你还好吗?我爹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孟鄢尚未开口,席乐言劈头盖脸的关心先砸了过来。
“没什么,”孟鄢淡然道,“他只不过怀疑我房间藏了人,冲过来捉奸却一无所获罢了。”
“捉奸”二字刺的席乐言耳朵生疼,他像是美梦破碎,此时此刻才迟缓地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怎样的。
“抱歉……我会带你离开的孟鄢,我不会让你永远困在这个局面的。”
又是这样的空话。
孟鄢内心几乎在冷笑,他不知道为何回对席乐言产生这样的情绪,也许刚刚对席永昌的迁怒,但是他偏偏控制不住。
“你总是这么说,可你哪次都没做到。”孟鄢明明同样喜欢席乐言,可偏偏说出口的却是难听都话,“你喜欢我,又亲了我,好像你的愿望都满足了,可我依旧没有变化,反而因此受了你爹的责骂。”
说着,他的眼眶又开始泛红,孟鄢又后悔,不该对席乐言这个真心待自己的人说出这样都话,可偏偏话语像是开闸的洪水,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席乐言,我真的很讨厌你……”
话音未落,孟鄢忽然被紧紧抱住。
他愣了一瞬,于是又开始挣扎,但是没有挣脱,整个人被席乐言紧紧锁在怀里,对方低着头将脸埋在自己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对不起,你骂我吧。”
“是我太冲动太招摇了,孟鄢,对不起。”席乐言手中用力,“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别推开我可以吗?”
孟鄢的眼泪颗颗坠落,他又开始自责,明明该道歉的人是他自己。
“笨蛋……”孟鄢的眼泪落进席乐言的肩头,洇湿了风霜,“席乐言,你就是个笨蛋。”
席乐言的指腹抹去孟鄢的眼泪,孟鄢垂着目光,低落的眼睫因被泪水打湿而变得闪亮而浓黑,像是雨后的夜晚。
过了许久,孟鄢依旧被席乐言紧紧地抱着,二人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孟鄢忽然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席乐言愣了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孟鄢把脸埋得更深,手指用力攥着席乐言胸口的口袋,声音闷闷的:“今天不该像你发火的。”
“因为这个啊,这算什么。”席乐言满不在乎道,“我倒是巴不得你这样呢,你的喜怒哀乐愿意肆意地对我释放,我高兴还来不及,干嘛跟我道歉。”
“而且我觉得确实我的问题很大,”席乐言挠了挠头,认真且诚恳地说道,“咱俩两个人虽然两情相悦,但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总是不满足与跟你的相处,所以导致你被无辜牵连。”
“我以后会小心的,我发誓!”
二人心照不宣的事情忽然被席乐言这样坦然地说出,反而让孟鄢觉得有一丝尴尬,不过他又戚戚地在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看到孟鄢还是没有开心起来,席乐言冥思苦想,忽然灵机一动道:“今日我闲的没事,我带你上街里逛逛怎么样!”
一听到可以出门,孟鄢的眼睛顿时亮了,可转眼光芒又熄灭,他叹息道:“老爷不会同意的。”
“没关系,我有办法!”席乐言冲他狡黠地挑了挑眉。
孟鄢却满脸茫然,不知道席乐言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