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脾气是挺差的。
但也用不到你来说。
我不想给冯溪泽任何眼神,只是佯装淡定向前走。
但这个人似乎铆足了劲,看我没有回应,冷笑一声,随后双手插兜快步经过了我。
眼前高傲的背影让我心里发恨。
冯溪泽,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
桌上是丰盛的菜,清蒸鲤鱼鱼,白灼虾还有蒜蓉扇贝,一锅子乳白的鱼汤冒着腾腾热气,陈老坐在主位上,正笑着给周予怀和冯溪泽夹菜。
整个屋子只有我们四个人和不远处的管家,我扭头看了又看,没有看到陈老的女儿,也就是冯溪泽的妻子。
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眼前的几个人相谈甚欢,仿佛僵持了这么久的股份事情终于要谈下来了一样。
我低头吃了一会儿,总觉得有一道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像针尖在皮肤上轻轻扎着,不疼,但让人无法忽视。
我假装自然的抬头扫了一圈。
冯溪泽正在跟陈老聊天,眉目舒展,并没有看我。
周予怀在喝汤,侧脸映着窗外的月光,神色温和。
好吧。是我多心了。
我放下筷子,胸口渐渐有些发闷,可能是屋内空气不流通,也可能只是心情不太好。
我轻声问了管家洗手间在哪里,起身离桌。
二楼走廊尽头是洗手间,干净整洁,窗台上还放着一小盆薄荷,很有夏日的清凉感。
我拧开水龙头,凉水冲过指尖,我低头捧了一把扑在脸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发白,但没有大碍,我抽了张纸擦干手,调整了一下表情,拉开门。
走廊光线柔和。
可我刚迈出一步,就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陌生的气息扑来。
不是雪松。
不是周予怀。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呼吸也跟着一顿,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仰起头。
走廊的光从侧面落下来,照亮那个人微微低垂的脸。
冯溪泽。
他站在我面前,神色平静,看不出表情。
我甚至不确定他是有意站在这里,还是恰好路过。
空气安静了一瞬。
“你吓到我了。”我说,声音比预想中稳。
我侧身想绕开他,他却微微侧过半步,恰好堵住了去路。
我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
他低头直直看着我,那双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深邃了些,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我们之间安静地僵持了片刻,谁也没有先开口。
他这是在做什么?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夹杂着陈老爽朗的笑声。
他往旁边让了让,微微侧过头,像只是恰好经过,又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莫名其妙。
我侧过身与他错开,朝走廊那头走去,即便他衣角从我手边擦过,步伐也没有被那一瞬的停顿打乱半分。
走了几步,我下意识想回头看,却还是忍住了。
我在心里默念: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眼里的情绪。
都已经过去了。
可还没走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手腕被一股力道攥住,整个人被拽得向后一踉跄。
“冯溪泽……你!”
我下意识要喊,他的手掌已经覆了上来,温热的掌心压在唇上,带着淡淡的香。
他力气很大,几乎是将我半拖半拽地带进走廊尽头的隔间,门在身后合上,反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下一秒,我被他狠狠抵在墙上。
后背撞上冰凉的墙面,他的手臂撑在我二测,他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我,俯视着我。
屋子里一片黑暗,他的呼吸离得太近,那双眼睛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深沉,仿佛一滩黑水,要把人溺死。
我甚至没犹豫,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响在狭小的隔间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