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不想来的,但毕竟你是从我魏府离开后才病的,若是不来倒像我怎么你了似的。”魏宁语气不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我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才会邀你来家中,谁知你也是个会耍阴招的。你若不愿同我交往就直说,又何必散播言论让人觉得我魏家是瘟疫?”
她上来就是好一顿指责,说得李玥衡一头雾水,但也迅速反应过来。
“魏娘子你在说些什么?”李玥衡作出疑惑的模样,声音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确实是病了,如今身上还熏着药味呢。”
魏宁见她的确脸色苍白,一副病态,不像扯谎的样子,迟疑地问道:“那些谣言呢,不是你让人传的吗?”
“我本身就精神不济,昨日回来后便晕了过去,哪里来的及让人散播这些东西。”
“我又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魏宁轻哼,撇了撇嘴。
“云遐,昨日来看诊的是哪位郎中?”李玥衡问道。
“回娘子,是京西和安堂的张郎中。”
“魏娘子可以派人去和安堂寻张郎中问一下,就知道我所言真假了。”李玥衡眉间微蹙,嘴角却仍撑着笑,看起来更是可怜,弱不禁风。
“至于这些话是谁散播的,我已无暇顾及。”
魏宁脸色缓和下来,语气还是有些别扭:“既然病了就好好歇着吧,我自己会揪出那贼人。”
“那就烦请魏娘子多多上心了。”
刚送走魏宁,李玥衡还没来的及喘口气,就听下人禀报:“沈娘子来了。”
沈观禾?
李玥衡担忧。魏宁刚走,两人定会在府外撞见。她们本就有过节,此刻见面,吵起来就不好了。
她心怀忐忑地去往前门,却在半路上碰见了沈观禾。李玥衡看她面色如常,没有一丝恼怒的情绪,心中只觉得有些怪异。
“你既是病着,怎么出来了?”沈观禾见她出来,嗔怪道:“我都来了这么多回了,还能摸不着你住哪吗?”
李玥衡笑着挽起她的手,边走边说道:“这不是惦记你嘛。”
“怎么好端端地病了?”沈观禾问道。
“前几日穿的单薄些,偶或吹了风,也就染了病。”
沈观禾白了她一眼,没好气:“我一听说你病了,可是赶紧命人备了车就往太师府赶。谁知竟然在门口看见了那魏宁。”
她眯起双眼盯着李玥衡,不满地问:“你和她很相熟吗?”
看她将心中的情绪都摆了出来,李玥衡一直僵着的脸才舒缓自然了几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
报仇的事她决定一辈子都烂在肚子里,谁都不告诉,李玥衡不想攀扯无关的人,尤其是她珍视的人。但她一时间又拿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将此事圆过去。
“算了。”
她正纠结着,却听见沈观禾轻叹,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虽然我与她不对付,但毕竟是我们两人的事,与你不相干。”
“就算你与她交友也没什么,我信你。”
李玥衡嘴唇微颤,一时语噎。
“行了,别在风口站着了。”沈观禾灿然一笑:“你若是要谢我,就把你妆奁里的首饰送我些好了。”
“一会儿匣子打开任你挑。”
今日天晴,微微吹着风。两人在李玥衡院中的亭中坐着说笑。
沈观禾拿起桌上摆着的糕点,小口轻咬。
“朝蕊,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她笑着称赞道。
朝蕊连忙摆手,不好意思地笑着:“沈娘子谬赞了,这些不是奴婢做的。”
“这是哪来的?”李玥衡瞥视着桌上那盘茯苓糕,的确不像朝蕊的手艺。
“这是今早宋姨娘送来的,说是好克化。”
“这样啊。”沈观禾闻言,面露尴尬,手中的糕点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李玥衡微微一笑:“吃吧,她也是一片好心。”
“你家这位姨娘还真是温和,寻常官员家的妾室守着一个男孩儿就不知该怎么心高气傲的了。”沈观禾咬着糕点,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那些妾室能在后宅兴风作浪不也是家中主君默许的。后宅不宁,他逍遥自在,最后主母或者妾室落得个善妒和不安分的名声。”李玥衡也拿起块糕点送入口中,味道确实不错。
“这府中没有主母,姨娘也是看明白了,只要有父亲在,她和旻儿就无需担心什么,更不用去谋划什么。”
“即使你家中有位郎君,李大人不还是这般疼爱你,京中谁人不知你是李大人掌中明珠,想必孟夫人在九泉之下也会欢喜的。”沈观禾以为她从宋姨娘想到自己的母亲,在自怨自艾,轻声安慰道。
李玥衡无奈一笑,将糕点推她更近了些:“你多吃点吧。”
“娘子,主君回府了。”一女使上前禀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