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们已经竭尽所能,还是有三分之一的小动物没撑过来。
时至今日,生离死别这种悲悯的事,她还是要经过好长时间去消化。
手上的面包被啃下一口之后,迟迟没有动过。
直到肩膀被人拂了下,她抬头。
“跟我出去一下。”纪妄白一副很了解她的样子,“你应该会开心些。”
见他春风拂面的样子,她反倒来了兴致,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几名僧人早已在后山埋葬动物的地方等着了。她不明所以,此刻她和纪妄白好像被隔开在另一个世界一样。
慕青到的时候,僧人已经开始诵经了。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吟诵经文的声音才渐渐停止。
为首的住持缓慢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他们赶忙上前去迎。住持慈眉善目,声音并未因诵经过久而收到影响,依旧浑厚有力。
只见住持从宽松的衣摆里,掏出了一个圆鼓鼓的布袋。
“施主,这是送你的。”
慕青双手接过,冲着住持道了几声谢。住持临上车的时候,还冲慕青笑了下,留下了一句极具禅意的话。
“何须更问浮生事,只此浮生是梦中。”
所以
是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吗?
车子扬长而去,慕青望着车尾思索了须臾,将布袋的松紧绳扯开,她这才看清住持送她的是一袋种子。
种子象征什么,种子象征着新生。
就是在这一刻,坚定唯物主义者的她迫切的希望神佛真的存在,希望那些无辜的小动物遭受这场无辜的苦难之后,能换一次随心而活的机会。
成为着它们想成为的任一生物。
郁结解开之后,慕青开始着手调查真相的事。始作俑者受到真正的惩罚,对那些无辜的生命来说,才能算得上是得到一点点的公平。
她明白愤怒、哭泣、哀默的情绪都没有用,她现在只想要那份应得的正义。
靠着之前在整个云贝镇积累的好人缘,慕青走访了周边能调到监控的所有商家,终于在连续看了两天的监控之后,找到了一丝线索。
一名黑衣男子在入镇的岔路口上了载满动物的货车。
慕青将模糊的监控画面翻看了十几遍,画面定格在黑衣男子侧颜的瞬间。
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向上翻涌。
那个人,不出意料的话,就是上次企图要谋杀她和纪妄白的杜毅。
那么?这个人三番五次地来和他们作对的动机是什么呢?
生活在这依山傍水的桃源世界,平日里过得如闲云野鹤一般,她早就远离了世俗的纷争。上一次遭到陷害的时候,还是父亲去世之后公布遗嘱的时候。
律师宣读着信托账户的数字,慕青连眼皮都没抬,只觉得那是一件与自己毫无相关的事情。将所有的股权让渡给了自己的哥哥。
每月账户上打过来的钱,早已足够支撑她的生活。
平淡如水的日子是被突然闯入的纪妄白打破的。
再经历一段快乐的日子之后,又被无情地抛弃了。她现在似乎无法相信任何人了。
即使再次出现的他依旧让她怦然心动。
视频作为线索拷贝给了侦探。
一切仿佛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开始发展。
小镇开业在即。
慕青将打印好的招聘海报,贴在了民宿外墙上。
受伤的小动物得到了妥善的安置,顾未听闻她的困境,主动给她打了一笔钱。她欣然接受了,毕竟通过这笔钱,她足以将她梦想中的猫岛建立起来了。
“招服务员的话,我符合要求吗?”纪妄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身后钻了出来,语气淡淡,又听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只是最近对她展示的都是那张冷魅的冰块脸。
“你没有工作?”慕青脱口而出,其实她想表达的是作为一个明星,你没有通告之类的意思。结合上下的语境,又好像在认真地回答他刚刚提出的问题。
纪妄白嘴角弯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思忖了片刻,吊儿郎当道:“是啊!”
慕青白了他一眼,觉得这个人又开始显摆他那种“人菜瘾还大”的浪荡。
“不……”好意思三个字,还没说出口,面前的人突然凑了上来,语出又再次惊人:“姐姐是考虑招我?还是……包我?”
她收了收惊掉的下巴,淡淡地抬了抬眼皮,气定神闲地仿佛在阐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可以帮你推销。”
“推销什么?”
“脸皮。”
“?”
“当红偶像油腻的脸皮到底值多少钱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