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为什么要让我滚开呢？我好心痛啊。”
纪紊尘和前段时间粘人的态度判若两人，一口一个叫得亲热。
哥哥，多么温暖的称呼，好像叫出来，就会有人替自己遮风挡雨一样。
可是纪沉舟，抛弃了他。
他看着纪沉舟炸弹一样的反应，实在觉得有一股异样的情绪，让他的芯核闷得很，没办法好好工作。
“哥哥要结婚了，难道不该邀请我吗？我只是要你亲自送一份请柬给我而已，难道还会比哥哥把我拖去垃圾处理厂更难吗？”
纪紊尘的语速很快，落在纪沉舟耳朵里，像是快要消音了一样刺耳。
一份请柬轻飘飘的，才几十克重而已。
对比设计生长身高接近一米八九的纪紊尘，连手指的分量都算不上。
纪沉舟却愿意不远千里扔掉他，也不愿意亲自给他送一封请柬。
“哥哥抖什么，这是喜事啊。”
纪紊尘强压着心里不痛快的感受，伸手将纪沉舟拉起来，托着他的臀部让他坐到后面的柜子上。
那柜子就在荧幕旁边，纪沉舟只看得见一个轮廓。
他被纪紊尘轻而易举抱起来，像一片羽毛一样任他摆弄，自己却无力反抗。
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受，实在不怎么美妙。
纪沉舟伸手抵住纪紊尘，却被他单手一齐捏住手腕，将两只手牢牢抓住，压到墙上控制住行动，只能压抑着发出几声气声：
“纪紊尘，你冷静一点，我没有……唔……”
这一刻，他有种回到在实验室被森萤之芯强吻的错觉，连骨头都漫上一层寒意。
纪沉舟知道，如果再不加干预，接下来的事，很可能会失去控制。
纪紊尘看见纪沉舟快要炸毛的样子，心情颇为愉悦，“冷静？可是我没办法看着哥哥结婚啊。”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舍不得，可只有纪沉舟知道，只要他一抬头，就能看见纪紊尘眼里翻滚的恨意。
果然下一秒，纪紊尘就底下脑袋，在纪沉舟脖颈处蹭蹭，然后脱口而出：
“我真的没办法，看着哥哥过上安逸的生活啊。”
“别叫我哥哥……”
纪沉舟感受着纪紊尘近在咫尺的气息，脖子上细腻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嗯？不能叫哥哥？”
纪紊尘的手并不安分，目光在纪沉舟身上扫来扫去，好像是在看他有没有被别人沾染。
纪沉舟被摸到腰，本能地抽搐了一下，蜷缩起腰。
但即使这样，纪紊尘的动作也没有停，甚至是顺着腰侧的线条，一点点往下滑。
冰凉的指尖探入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纪沉舟几乎是弹跳着缩成一团，想阻止纪紊尘接下来的动作。
“不要……”
纪紊尘直接忽略了纪沉舟的不情愿，继续往下，说的话也让纪沉舟的心透心凉：
“哥哥结婚不就是为了不想当处男吗，这点小事我想我也可以，只是我也和哥哥一样，什么都不懂呢，要怎么办才好。”
“还是说，难道因为我是哥哥创造的，所以做这种事的时候，需要叫daddy才行吗？”
此话一出，洪水般的羞耻感和背德感，像是决堤一样涌进纪沉舟的大脑。
他脑子混沌，分不清纪紊尘现在说的话到底是在威胁他，还是开玩笑。
直到带着寒气的触感触碰到禁地，他才嗯唔一声回神。
纪沉舟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拼了命一样挣开纪紊尘的怀抱，迅速拉开一个抽屉。
里面真的有枪。
纪沉舟松了一口气，就算是仿生人，作为敌国的人，不可能不考虑自保。
他将枪口对准纪紊尘：“别过来。”
“就不。”
“？”
纪沉舟的眼睛在刚才的挣扎中，不知道甩飞到哪里去了，以至于纪紊尘将胸膛抵上枪口的时候，他都还是迷茫的。
就不，这么理直气壮的话，是一个仿生人面对枪口时说的话吗。
他绝对是一个疯子！
纪沉舟指尖颤抖着，迟迟没办法用力。
站在他对面的纪紊尘只是轻蔑地笑了笑：“教授知道怎么开枪吗？要不要我”教教你？”
他一边说着，竟真的伸手摸上纪沉舟的关节，指尖蛇一般滑腻，探入狭窄缝隙，指腹压着纪沉舟的指尖用力。
纪沉舟吓了一跳，急忙用力将枪甩了出去。
枪在走火前一秒，咚地一下掉在地上，打穿了旁边的玻璃。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面拉着窗帘的落地窗爆裂成碎片，倒下来的时候，还哗哗砸在纪紊尘身上。
纪沉舟自己都呆住了，只有纪紊尘，那个傻子，一动不动的站在那，连脸上被划破了口子也不在意。
“哥哥舍不得？”
“求你了，别这么叫我……”
纪沉舟眉头向下皱起，看上去有些动容，也有些无奈。
他真的拿纪紊尘没办法。
既然这样……干脆杀了自己好了。
纪沉舟皱眉的幅度，让他的眼睛看上去有几分深深触动的神态。
他看着纪紊尘，垂在身侧的手抖得厉害。
纪紊尘费尽心思找回来，不就是为了杀了他报复一下吗。
那就这样吧。
他背对着银幕逆着光芒，丢了眼镜连头发也乱乱的，窗户没有玻璃，吹过来的风都凉丝丝的，轻柔地抚着他额前的碎发。
纪沉舟在冷风里伸出手，一把握住纪紊尘的双手拉到自己的脖子上，苦笑着开口：
“杀了我吧。”
“不要。”
抚上纪沉舟脖子的那一刻，纪紊尘先退缩了。
他狡黠的狭长眼眸，长久地注视着纪沉舟，没有说话，只是拇指压在纪沉舟咽喉上，轻轻摩挲着。
纪沉舟本来以为对方也和自己有着一样的心情，才迟迟不肯动手。
可过了很久，纪紊尘才笑着开口，俯身在快要炸毛的人耳边吐出一个近乎荒谬的要求。
“哥哥，教我做｜爱吧，用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