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就不能当时直接变成聋子呢。
纪沉舟紧拧着眉心,眼里震惊和慌乱的表情换了一轮又一轮,最终还是定格在纪紊尘应该是个狗这样的神态上。
如果纪紊尘只是为了报复自己当年丢掉他的事情,想利用这种方式来羞辱自己,那他的目的确实达到了。
正常情况下,没有哪一个天生就不喜欢男人的人,希望蛰伏在另外一个同性的身下。
“为什么?”
纪沉舟声音颤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仿佛是一道气声。
他想不明白纪紊尘为什么要用这么恶毒的方式报复他,心里一直觉得像低血糖一样慌得很,手脚也没力气。
纪紊尘他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来的。
“直接杀掉我,不是更痛快吗?”
他从没想过,纪紊尘是真的想上自己啊。
见纪紊尘只是看着自己也不回答,纪沉舟又问了一句。
纪紊尘听了,只是擎着一抹笑,发着光的眼睛淡淡扫过纪沉舟的每一寸露在外面的肌肤上。
“纪教授忘记了,你还有东西没教过我呢。”
纪紊尘弯腰捡起因为摔在地上,裂开了白色龟裂痕迹的眼镜,用双手稳稳架在纪沉舟脸上。
透过那一圈爆裂的碎痕,微弱的光线照射下,纪紊尘显得似乎有些破碎。
他说的话和六年前暴走时一模一样。
可是□□这种事,自己要怎么教他?
我真是欠你的。
纪沉舟咬着牙一声不吭,过了好一会才说:“我没办法教你啊……”
“难道纪教授就只贪图自己的欢愉,就再也不想管我了是吗?”
纪紊尘这个时候再也没叫过纪沉舟哥哥,是很有意地在向纪沉舟表达憎恶的情绪。
区别开来的称呼,让纪沉舟觉得恍然,他忍不住反驳纪紊尘:“我什么时候只顾着自己的欢愉了?”
“你想结婚了。”
“……无理取闹。”
纪紊尘的表现在纪沉舟看来,和幼稚的无理取闹没什么区别,可是是自己非要送请柬去气他的,走到现在这种地步,他怪不了别人。
“我想新娘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完全可以做到,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呢,教授得教教我啊。”
纪紊尘牵着纪沉舟的一只手抬起了贴在脸上轻轻蹭着,想一只比格在装乖一样,要往眼睛里滴眼药水一样委屈巴巴的。
纪沉舟原本是愣住的,可这样的动作,实在是太过亲昵,他没办法适应,激动到耳朵瞬间像煮熟了一般红了个彻底。
看着纪沉舟处男一样不谙世事的反应,纪紊尘只是笑了笑故意刺激他。
“看来教授思想还挺封建的呢,我来做教授的新娘好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纪紊尘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块坠着宝石珍珠的头纱。
一片式的头纱他手一抬就盖在了脑袋上,头纱上的装饰物很重,将下摆坠成一片波浪的形状,一闪一闪的宝石,好像在诉说新娘子的急切。
“好了教授,你现在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可纪沉舟只看到了纪紊尘眼里不怀好意的笑。
他这是要把自己彻底拉进深渊,一口咬烂嚼碎才肯罢休吗。
“变态。”
他一把推开正朝着自己弯腰的纪紊尘,寻着尚未关严实的门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纪紊尘这个狗东西,死变态,压根就没打算放过他,也不想让他死的痛快。
他就是要折磨自己。
看着纪沉舟飞速逃跑的背影,纪紊尘并没有急着去追,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门口,叹着气思考。
“好眼熟的情景。”
又是他一个人呆在很暗很暗的地方,纪沉舟一个人走了。
“没关系,能逃跑是有活力的,有活力最好,逃吧,逃快一点。”
纪紊尘大笑起来的时候,嘴角露出并不是很明显的虎牙。
他走得很慢,甚至等电梯时电梯反反复复在每一层都停下,过了十几分钟才到他所在的楼层,他也一点不急。
纪沉舟很聪明,一出去就将能定位的东西扔掉了,还将所有楼层都按了个遍。
但他能去哪?
他觉得最安全的地方,也不过只有他自己的家而已。
纪紊尘看着已经打开门的电梯,想了想忽然宽容地想给纪沉舟多几秒冷静的时间,选择了走楼梯。
也只是多几秒而已,上下楼的关系,没用半分钟纪紊尘就到了纪沉舟家门口。
他装模作样地按了按门铃:“哥哥开门,我是弟弟啊。”
“……”
好恶心。
又不是真的弟弟。
纪沉舟的眼镜也丢了,他冷得出了一身汗,手心分泌的水分洇湿了那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他家的请柬。
“哥哥,我学过开锁你知道吗?”
纪紊尘按了一会见里面没反应之后,更加笃定纪沉舟就是躲在自己家里的。
他脑袋一歪,声称自己是十分专业的开锁师傅,然后直接控制芯核数据,爬进纪沉舟家的密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