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
纪沉舟双手撑在落地窗上面,内外温差太大,他手上出了汗,一碰上去白雾就将他修长的手指轮廓拓印上去。
他的声音不可控制的发抖,好像是冷的,但任谁听了都知道,这是实在累极了没力气说话。
纪沉舟有气无力的谩骂,并没有得到谁的可怜,那位反而是变本加厉。
纪沉舟在这忽高忽低的变化中,变得十分有气色,甚至眼里也有光了。
如果不说那是眼泪的原因,一切听起来都挺不错的。
他看着玻璃中的倒影,以及被黑暗吞没的另一个人,顿时将头埋了下去。
那画面让他觉得像是火山在自己面前爆发了一样,热得快要死了。
从玄关到落地窗的距离最少也有二三十米了,他脑子混沌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只依稀记得最开始他是只知道疼的。
撕心裂肺的疼,一个活人被撕扯成两片,那样刻骨铭心的痛感。
纪紊尘说哭也没用的那一刻,纪沉舟甚至觉得,最残酷的刑法也不过如此了。
他扯坏了纪紊尘的衣服,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然后哇得一声吐了。
幸好他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吐出来的只有一些水。
但纪紊尘却丝毫不嫌弃,还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本来应该是只感觉得到疼才对,可是不知道纪紊尘奚奚研|(屈打成招ed中)磨了多久,本就是只有薄薄皮|肤的地方,被折|T的铭感到了极点。
他想抽回一只手咬住,好阻止快要泄|露出来的声音。
可对方好像比他更快察觉一样,从黑暗中快速伸手,将他的掌心牢牢按住。
这个动作让纪沉舟被迫踮起脚尖,他只能弯着腰向上吊着手臂。
(其实为了报仇,是屈打成招ing中)
全身只有一个支点能用来保持平衡,但他却并不想依靠那个人。
纪沉舟隐忍着咬碎后槽牙的动作落在纪紊尘眼里,他只觉得好笑,于是又起了坏心思,靠近纪沉舟喃喃低语:
“daddy累了吗?”
此话一出,纪沉舟像是是全身触电般的强|烈抽搐起来。
他低着头汗水汇聚到鼻尖,随着挣扎的动作啪一下掉在地上,溅起一朵水花。
脑袋里原本想要抑制某些东西的思绪荡然无存,像是开了洪闸般,在干净的落地窗上留下一片污浊。
“纪紊尘……”
纪沉舟被迫感受着纪紊尘带给他的颤|栗,在一声声骂声里,终于肯叫出始作俑者的名字。
可是太屈辱了,他话到嘴边也说不出口,最后眼前一白失去了意识。
纪紊尘并没有听见他说什么,只看见对方便彻底失去力气,沿着玻璃面条一样滑下来。
得到之后好像也没有很开心。
这样报复纪沉舟真的是对的吗?
纪紊尘站在漆黑的阴影里,看着纪沉舟狼狈的样子,并没有感觉到大仇得报的快|感。
反而是一股沉重到闷痛的感受。
这种感受到底是什么?
他好像没办法通过芯核把这些东西都区别开来。
“纪沉舟,你会觉得屈辱吗?”
已经昏迷的人并没有回答他,纪紊尘也没打算继续折磨人,只是将他抱起来走向浴室。
第二天先醒来的人,竟然是纪沉舟。
他的生物钟一向很准时,七点左右就会醒。
可今天和平常好像有点不一样?
眼睛好像肿了,只能睁开一道缝隙,还是趴着睡的,腰以下的知觉好像都消失了。
他不记得自己截过肢啊。
纪沉舟试着想掀开被子,却感觉后背压了一道重力。
他费劲地只转动头部,换了个方向朝身后看去。
映入眼帘的脸,精细到像是雕刻家倾尽心血的作品,这张脸是纪紊尘啊……
不对!??
是纪紊尘?
纪沉舟受惊了一般后退,可腿像常年不运动的人跑了八百米一样,第二天起床酸地根本走不了路。
他只能在被|窝里往后挪,然后和纪紊尘隔开距离。
纪沉舟看着这张脸才想起昨晚的事,然后脸色像炸开的番茄一样,瞬间变红。
竟然不是在做梦,真的和仿生人……
纪沉舟脸上没什么情绪,脑子里却快要扭成一团乱麻了。
他看着纪紊尘,总是记得他就是森萤之芯,是一个仿生人,实在没办法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以后要怎么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