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紊尘皱着眉,没有去看纪沉舟,甚至连纪沉舟回房间时,说的那句明天见也没有回应。
他觉得心里闷得发慌,好像一口气堵住了肺里,气的快要炸了。
可是纪沉在不在乎他,对他是愧疚还是其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是来找他报仇的啊!
纪沉舟对他感到愧疚,感到不安,不是他想要的吗?
纪紊尘的芯核开始高强度运转,强行梳理着这一切的逻辑。
他恨纪沉舟,所以要纪沉舟对他感到愧疚害怕,正确。
纪沉舟对他做的事心虚,害怕自己有损他的名誉,所以处处对他谨小慎微,言听计从,正确。
羞辱纪沉舟,让他感到难堪,一辈子活在屈辱中,正确。
纪沉舟好像很难过,所以森萤之芯感到开心,错误。
纪沉舟承认对他有负罪感,看也上去痛苦,森萤之芯觉得大仇得报,错误。
森萤之芯本体有开心的情绪,错误……
错误!错误!错误!
芯核一连串发出三次红色报警,一切都和纪紊尘的心情有关。
为什么错误。
他不是已经报复纪沉舟了吗?
纪紊尘芯核乱转,几乎快要抓狂了。
他完全没办法分析出,自己现在对纪沉舟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沈河不是说过吗,被在乎的人抛弃,心里积累了怨念,时时刻刻都想再见到他,质问他为什么,是一种名叫恨的感情。
可是为什么他感觉不到快乐,甚至在纪沉舟明晃晃承认对他只是愧疚之后,反而心里变得更加空虚了呢。
在纪沉舟肯定的说出那句话的书盒,纪紊尘觉得全身的感受代码都在逆流,甚至脑子空旷到,仿佛有一种要失去全世界的郁闷感。
“哥哥,都怪你没有教好我啊。”
让我什么都分不清。
纪紊尘想法十分阴暗,不知道纪沉舟睡着没有,像一个幽灵一样,紧紧贴在他卧室的门上。
纪沉舟还没有睡着,但也不知道此刻纪紊尘像只拆家被主人罚过后的狗子似的,蹲在门口又赌气不想进来。
他只是想着要如何帮纪紊尘规避这场风险,可是越焦虑他就越睡不着。
可能是因为太不安,格外需要欢快的情绪来抗争,他蜷缩着好像是在做心理斗争。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仿佛得了一种病。
那病应该是在纪紊尘出现之后得的。
他不再那么依赖安眠药入睡,反而是另外一种东西。
一种难以启齿的瘾似的东西。
自从和纪紊尘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之后,纪沉舟格外贪念那种诡异的快|感,尤其是在令他感到压力的时候。
今晚亦是如此。
明知道一旦尝试,便没办法轻易戒断,可他还是没办法拒绝那点舒缓的效果。
尤其是纪紊尘一边说着胡话,一边下了苦力似的往里的时候。
只要回想起来,饱尝摧残的地方,便会莫名地苏痒。
纪沉舟咬着被角,他知道纪紊尘就在客厅,没人测试过这套房子的隔音,也不知道纪紊尘会不会听到。
他小心翼翼地开发着*己,心理负担却成倍叠加。
纪沉舟眼眶湿润,开始安慰自己,都是情绪作祟,和纪紊尘没有任何关系。
他只是心里太压抑,所以在能感到舒服的方法面前,格外没有抵抗力一些。
纪沉舟闭上眼睛,好看的五官皱起,看起来有些痛苦。
从发觉自己可能产生依赖性开始,他就去搜索过可能导致这些的原因。
从前还正正经经的人,在纪紊尘看不到的地方,需要自己缓解好几次。
纪沉舟始终将这一点归根于情绪问题,或者是压力太大,也不想和纪紊尘沾上边。
可很难否认的是,只有纪紊尘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才更容易感受到安心,甚至连紧绷都神经都能放松下来。
但他刚刚才在纪紊尘面前说过一切都只是因为自责……
纪沉舟拧着眉,挣扎着想清醒过来,可偏偏门外的人突然叫了声:“哥哥。”
一声哥哥,几乎把他所有的理智都击溃了,连同一切打湿了被子。
理智瞬间回笼,纪沉舟一身热汗(他有点热)顷刻冷却,看着一铺狼(睡觉把被子弄乱了)藉,紧张地生怕下一秒纪紊尘就破门而入,发现他的秘密,然后狠狠嘲弄一番。
可等了好一会,外面都没有动静,好像刚刚那声呢喃,是他的幻听一样。
纪紊尘怎么会这么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