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统领,疫病之起,往往不分轻重伤员。一处不洁,便可蔓延全营。上次营中险些流行的腹泻,正是因水源处理不慎所致,当时若按我的要求足量使用了石灰,便可避免数十人病倒,影响操练巡防。防治疫病关乎整体安危,不能退让。”
林清歌顿了顿,看着陈昀的眼睛,继续说着话,声音不高却很有力。
“若实在物资匮乏,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开源节流。比如,看能否找到更便宜的烈酒来源,或者组织人手采集某些可替代的消毒草药。但若为了节省而降低现有的、已被证明有效的防疫标准,我坚决反对。这是拿人命开玩笑。”
陈昀沉默了片刻,还是认可了她的话。
他回想起之前因为听从她的建议,严格防疫,确实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他脸上的犹豫化为了决断,回复道:“好,按你说的办。”
见陈昀被说服,并采取了建设性的态度,林清歌的表情也缓和下来。
她点点头,缓了缓刚才的气氛,说了句:“统领英明。”
接着,她思考后补充道:我回头拟一个方案,看看哪些环节可以优化节省。”
正事说完,林清歌拎起药箱准备离开。
临走前,她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半张脸,语气平淡地甩出一句:“对了,这两三日里,你找个空闲,晚上过来一趟。”
陈昀心里了然。
这两个多月下来,他已经能大致估摸出她“召见”的规律了。
怕这几日便是对方说的“不易有孕”的日子。
这大半年来,他已习惯了这种规律的亲密。
虽然林清歌早已不用银子调侃他,但每次她这样公事公办地“预约”,总让陈昀有一种自己在卖身的感觉。
不过陈昀也无所谓这种感觉。
他看得分明,她心里有他。
否则,以她如今“张晓”的身份,何须与他行夫妻之实。
两日后的夜晚,密室之内,烛火摇曳,一室春光。
云雨初歇,气息尚未完全平复,林清歌慵懒地起身,随意披了件外衫,走到墙边一个不起眼的箱子前,从里面取出一叠东西。
她走回榻边,将那叠东西塞到陈昀手里。
陈昀低头一看,是一叠厚厚的银票,面额不小。
“喏,表现不错,赏你的。”
林清歌语气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语气却随意。
陈昀认得这银票。
正是他当年交给她,让她傍身的那部分家产。他刚想开口拒绝,林清歌却打断了他。
“拿着吧,这里有好多都是你的家产,我用不着。”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谢谢你当年救了我。”
陈昀看着灯光下她少见的温柔神色,只觉得身体再次有了几分燥热。
林清歌刚说完话,就被陈昀再次压在了榻上。
“你……”林清歌一惊,下意识地用手抵住他结实的胸膛。
陈昀低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夫人给了这么多‘赏钱’,为夫若只效力一次,岂不心中有愧?不如多效劳几次,才算物有所值。”
听到他说“夫人”,加上陈昀这突如其来的反客为主,还有那直白话。林清歌脸颊绯红。
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在他再次欺身而上时,林清歌忍不住调侃道:“定光师父如今也食髓知味了?”
陈昀动作一顿,随即在她耳边低声回应道:“是。”
林清歌一愣。
“夫人身子娇软,真是要男人命的销魂窟。”
林清歌浑身一颤,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胭脂色。
她本想调侃对方,却没想被他说的红了脸。
林清歌还想再说什么,却已被陈昀随之而来的热烈亲吻和动作夺去了所有思绪,只能软着身子沉溺在再次席卷而来的情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