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识到什么?”叶轻辞反问,“就算是我妈,我都不认可她这么做,更别说是你了。母亲为孩子挡下一切危险,朋友至交之间两肋插刀,都值得称赞和歌颂,但这并不意味着一切理所应当发生,所有人都该接受这种想法。”
“你真的是,”云随舟无奈道,“只有在这种时候,话才会多。”
“有什么办法,说话社交也消耗心力。”她摆烂似地探手,“在不影响正常生活的情况下,话少能就话少吧。”反正社畜这么多年,她没觉着这么做有什么不好,叶轻辞点点头,自我认同道,“这话也不是哄你才这么说的。作为孩子,我是真的不希望母亲无脑为孩子牺牲一切、没有自我;作为朋友,我同样觉得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第一要义。”
“我知道了。”云随舟点头,“所以,你还有什么其他想说的?没有的话,我去打饭了。”
叶轻辞露出思考的神色:“有。”
云随舟洗耳恭听。
“记得打东食堂的菜,加一点点的辣椒。”她顿了顿,“以及,你的头发有点油,该洗了。”
“……”
云随舟面无表情。
他就多余问这么一句!
“去吧去吧,记得,加辣椒!”叶轻辞摆了摆手,毫不留情。
打饭的人轻一脚重一脚走了。
“呼——”叶轻辞长舒一口气,拿起旁边的水杯吨吨吨了好几口。
可算是把话题扯开。
也幸好,叶妈去严姨那儿煲汤了,要不然那些话还不好说。
*
办出院的时候,叶轻辞去了花园晒太阳。
严征、叶妈和云随舟三个人在跟主治医生做最后的沟通。
“蔡医生,您说的脑部检查也做了,结果怎么样?”叶妈关切问道。
“从恢复情况看,很好,甚至可以说是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料。”医生翻看过病历,语速不快不慢,“没有留下什么头疼、昏沉、视力下降的后遗症,不幸中的万幸。”
三个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不过——”医生话锋一转,“MRI显示,右颞叶存在部分阴影。这类表现的具体临床意义还不完全明确,只能说,从图像来看,可能和外伤后脑血管调节功能变化有关。”
“现在没有明显症状,我们支持保守治疗。注意休息,保持情绪平稳,控制炎症。情绪激动容易引起血压波动,可能刺激周围神经,诱发头痛。不影响正常生活的情况下,不要太担心。”医生耐心解释道,“目前不建议药物或手术干预,当然,医学在不断进步,没准以后有更明确的判断方法。建议3-6个月后复查,动态观察一下。家属也放平心态。”
“……”
这些东西,叶轻辞统统不知道。
她还在外面逗鸽子。
或白或花的鸽子,非常多。
据说是医院离附近居民楼比较近,所以楼顶的鸽子每天都会飞来公园散心。
当然,这些小东西非常机灵。
如果有不怀好意的人靠近,它们会扑哧扑哧飞离。
但要是像叶轻辞这样人畜无害的,鸽子们便漫步随意,毫不怕生。
走廊里,云随舟心情有些沉重。
一抬头,却看见阳光里,鸽子掠起一群。
女孩追着鸽子,笑得很开心。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作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