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过头,避开他灼人的目光,声音硬邦邦的:“都说了那是酒后胡言,当不得真。”
“我信。”贺铮忽然松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但我更信,酒后吐真言。”
宋琳琅僵在原地,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原本是想借着这一夜,彻底了断两人之间的纠缠,可现在,却好像被贺铮牵着鼻子,一步步走进了他布下的网里。
她咬了咬唇,索性破罐破摔,抬手扯住他的领带,将他拉近自己,眼底带着几分野性的放纵:“少说废话,你到底要不要?”
贺铮看着她眼底的慌乱和故作的嚣张,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角,动作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
“要。”
一个字,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宋琳琅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她猛地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没有缠绵的试探,只有带着几分慌乱和放纵的掠夺。
窗外的霓虹透过厚重的窗帘,洒下几缕暧昧的光。
宋琳琅闭着眼睛,不去看贺铮眼底的情绪,只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就这一次。
睡完,就结束了。
夜色像是被打翻的墨砚,浓稠得化不开。
宋琳琅的理智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交缠瞬间,碎成了漫天飞絮。
贺铮是不容拒绝的强势,又掺着几分克制不住的急切和温柔。
窗外的霓虹灯影明明灭灭,映在阳台的落地窗上,勾勒出纠缠的剪影。
夜风卷着城市的喧嚣,吹起轻薄的窗帘,却吹不散一室的情愫。
贺铮环着她,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他看着她眼底的水光,声音沙哑得厉害:“宋琳琅,我要你记住我。”
她偏过头,不肯看他,却被他捏住下巴,逼着对视。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燎原的野火,烧得她无处可逃。
直到窗外的天,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几缕细碎的光,落在满地狼藉上,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贺铮醒得早,怀里的人睡相依旧不好。
但他看得出,宋琳琅睡得不安稳,眉头还蹙着,眼尾泛着红,唇角却微微张着,带着几分事后的靡丽。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指尖划过她的脸颊,触感光滑细腻。
一夜放纵,他是实打实的餍足,连眼底的沉郁都散了不少,只剩下舒展的慵懒。
宋琳琅是被阳光刺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浑身的酸痛感铺天盖地袭来,像是被拆了重组过一遍。
她猛地睁开眼,对上贺铮含笑的目光,瞬间红了脸,又猛地别过头,懊恼地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这个狗男人。
她怎么就脑子抽了,跟他又折腾了一整晚?
整个房间几乎没一处安生的地方。
宋琳琅现在连动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浑身软得像一滩水,活脱脱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的凡人,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
贺铮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得意:“醒了?”
宋琳琅闷哼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嗯。”
贺铮挑眉,俯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怎么?累着了?”
“你还好意思说!”宋琳琅终于忍无可忍,侧过身瞪他,眼底带着水汽。
“贺铮,你是属狗的吗?精力这么好?”
她愤愤不平,心里腹诽个不停。
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走下坡路,过了三十更是力不从心吗?
贺铮都三十二了,怎么体力好得离谱,简直像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贺铮被她瞪得心头发痒,忍不住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更深。
“对付你,自然要拿出十二分的精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着红的唇瓣上,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再说,昨晚是谁先扯着我的领带,说要彻底了断的?”
宋琳琅一噎,瞬间没了声音。
是啊,是她先挑衅的。
虽然是爽了,但是也累啊!
可她哪里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了断,分明是羊入虎口,送上门去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她懊恼地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嘟囔:“那算我倒霉。”
贺铮看着她耍赖的模样,低笑出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倒霉?我倒觉得,是我的运气好。”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几缕金色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指上,缠绵而缱绻。
宋琳琅僵在他怀里,浑身的酸痛都成了嘲讽。
她偏过头,避开他下巴抵着发顶的温度,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贺铮,你别得寸进尺。”
贺铮低笑,胸膛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震得她耳膜发麻。
他收紧手臂,将她圈得更紧,双掌把玩着她的手指,动作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就是,昨晚还是个意外,天亮了就该翻篇。”宋琳琅猛地挣开他的怀抱,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肩头斑驳的红痕。
她慌忙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强装镇定地瞪着他,“贺铮,我们说好的,睡一次,两清。”
贺铮也坐起身,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褪去了昨夜的强势,添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他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两清?宋琳琅,你觉得,我们这样,还能两清?”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衣衫,扫过沙发上凌乱的靠垫,扫过浴室半开的门,最后落回她泛红的脸颊上。
宋琳琅的脸更红了,她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她确实是想借着昨夜了断一切,可现在,怎么反而像是把自己绕得更深了?
“怎么不能?”她只觉得头疼,声音却没什么底气,“成年人的世界,讲究的本就是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贺铮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俯身,凑近她,眼底的笑意散去,只剩下几分认真。
“宋琳琅,我说过的,我从来没想过跟你好聚好散。”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一颗石子,狠狠砸进宋琳琅的心湖里,激起千层浪。
宋琳琅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忽然有些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