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已经爬满了半面墙,将房间里的暧昧气息烘得愈发粘稠。
贺铮看着宋琳琅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尖堪堪擦过她的手腕,带着未尽的热度,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缱绻:“你好香!”
宋琳琅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将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警惕地瞪着他:“贺铮,适可而止。”
她的声音还带着沙哑,底气却比刚才足了几分。
昨夜的放纵像是一场盛大的烟火,燃尽了所有的烦躁,也烧得她清醒了几分。
陆家的事还悬在头顶,她没资格在这里沉溺。
贺铮低笑一声,倾身靠近她,手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自己和床头之间。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是属于他的味道,霸道地缠在她的鼻尖。
“适可而止?”他重复着这四个字,指尖轻轻点了点她泛红的眼角。
“宋琳琅,你昨晚招惹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宋琳琅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恼羞成怒地别过头:“那是昨晚!昨晚也是意外!”
“意外?”
贺铮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停在她的下巴上,轻轻一捏,逼着她转回来看着自己。
“这么多次的意外?”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房间里的狼藉,沙发上歪着的靠垫,浴室半开的门,地毯上散落的包装袋……
每一处,都是他们昨夜疯狂纠缠的痕迹。
宋琳琅的心跳漏了一拍,咬着唇,硬是挤出一句:“对,就是意外!总之,我们就到此为止了。”
贺铮看着她倔强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认真。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沙哑:“到此为止?我不同意。”
宋琳琅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那些情绪太过浓烈,浓烈得让她不敢直视。
她慌乱地别开眼,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的强硬:“你同不同意,不重要。我宋琳琅,是要嫁人的,贺总还能娶我?”
宋琳琅以为这么说,贺铮会放过自己,毕竟男人对逼婚的态度,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泼下,屡试不爽。
贺铮的身体僵了一下,眼底的光暗了暗,却还是没有松开她。
“陆家的小公主,为什么不娶?”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笑。
“只是你嫁给我?陆家和陆承宇会同意?”
宋琳琅的瞳孔微微收缩,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陆承宇和陆家。
她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否认。
贺铮看着她的反应,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贺铮还以为她是害怕对家庭的反抗。
他松开手,直起身,靠在床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语气听不出情绪:“所以,你跟我纠缠,就是为了气他们?”
宋琳琅被他问得莫名其妙,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好像这么说也没错,她是因为陆家之事才放纵的。
只不过她和陆承宇之间,早就不是年少时的模样了,那些过去,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拔不掉,也咽不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抬眼看向贺铮,语气带着几分决绝。
“不管为了谁,我都要嫁人。而且我妈妈从小就告诉我,女孩子,不能远嫁,我家在这里。”
京城到南城,隔着千里之遥。
贺铮是京城的人,而她,是南城的宋琳琅。
远嫁这句话,像是一道鸿沟,瞬间横亘在两人之间。
她就不信了,贺铮还会同意。
贺铮看着她眼底的决绝,心底的那点疼,渐渐蔓延开来,变成了一片荒芜。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宋琳琅都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不能远嫁?”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势在必得。
“那我就来南城。”
宋琳琅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她以为这话能让贺铮知难而退。
毕竟京圈贺家的名头在外,他是贺家长子,又是贺氏集团的掌舵人。
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抛下京城的一切,跑到南城来?
可贺铮的眼神太过认真,认真得让她心慌。
宋琳琅咬了咬唇,像是想起什么,又急忙改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刁难,几分笃定的挑衅。
“不行。我妈只有我一个女儿,我们宋家最后是要入赘的,孩子得跟我姓。”
这话确实没参假。
她就不信了,以贺铮京圈豪门的身份,以他骨子里的骄傲,会答应这种近乎折辱的条件。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又一次安静下来。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贺铮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他看着宋琳琅眼底藏不住的算计,看着她故作强硬的模样,非但没恼,反而低笑出声。
那笑声低沉而磁性,落在空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纵容。
他忽然倾身,凑近她,指尖轻轻勾住她的一缕发丝,绕在指尖把玩,声音低沉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入赘?”
贺铮的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暗潮,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宋琳琅,别说入赘南城,你就是让我把贺家搬来南城,我都答应,更别说孩子跟你姓,多生几个就可以。”
宋琳琅彻底尬住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她设想过贺铮的反应。
或许是震怒,或许是嘲讽,或许是拂袖而去,唯独没想过他会这么轻飘飘地应下来,还应得这么干脆。
入赘?还把贺家搬来南城?还多生几个?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天方夜谭,从贺铮嘴里说出来,让她连反驳的话都哽在喉咙里。
贺铮看着她呆愣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他伸手,指尖轻轻刮过她的脸颊,带着几分戏谑的温柔。
小姑娘还是太年轻了。
钱能解决99%问题,还有1%的问题解决不了是钱不够。
他贺家不缺钱,所以距离不是问题!
“怎么?吓到了?”
宋琳琅回过神,猛地别开脸,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红,她嘴硬道。
“谁吓到了?贺总,入赘这话,听听就好,当不得真。”
贺铮低笑出声,他直起身,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晨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几分慵懒的随意。
“当不得真?”
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带着十足的说服力。
“恰逢贺氏最近在规划开拓南方市场,南城本就是重点布局的城市。”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宋琳琅紧绷的侧脸上,声音低沉而磁性:“我来南城,本就是迟早的事。”
“至于入赘……”
贺铮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他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