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紧紧握着那颗红苹果，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空气。

萨博也盯着同一个位置，手心全是汗。

温暖的力量在艾斯体内涌动，苹果表面，一个模糊的轮廓开始凝聚——艾斯的心跳快得要炸开。

就在这时，你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诶呀~"那是一种轻快又欠揍的语气，"可是人家就是一颗单纯的美味苹果呀~"

"这就是人家的真身哦，小艾斯~"

艾斯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股温暖的力量慢悠悠缩回体内。苹果表面，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出现。

"……艾斯？"萨博小心翼翼地看着艾斯举着的苹果，又看看他，"那个……Apple Face……呢？"

艾斯脸色发白。

他低头看看苹果，又抬头看看前方——

什！么！都！没！有！

"Apple Face！你干什么？！快出来啊！你答应过我的！我拿到完美的苹果了！！"他在心里狂喊。

"桀桀桀桀桀桀……"你笑得无比欢快，"哎呀呀~小艾斯真可爱~看你那么期待，吾就忍不住想逗逗你了，哈哈哈哈哈~"

"你耍我？！你……你这个骗子！！"

"骗子？不不不~"你慢条斯理地摇了摇不存在的手指，"吾可从来没说过会以什么形态现身哦~而且——吾已经现身了呀~"

话音刚落，艾斯感觉手里的苹果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只见光滑的果皮上突然浮现出一张脸。圆溜溜的眼睛，咧到耳根的嘴，还吐着舌头。

略略略——

那张脸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消失了。

这个角度，只有他看得见。它绝对是故意的！！！！！！！

艾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气得都在抖。萨博看着他的表情，眼神一点点软下来，轻声问："艾斯……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Apple Face……真的存在吗？"

那语气很温柔。可温柔里又掺着担忧——他不是怀疑艾斯撒谎。他是担心艾斯以前是不是太孤单了，孤单到给自己想象出了一个朋友。

艾斯听出来了，他的心一下子揪紧。

不！萨博明明之前都快信了！！

"Apple Face！求你了！快出来！萨博要以为我疯了！！"他在心里哀嚎。

"桀桀桀~这么着急干什么~"你悠哉悠哉，"吾不是说了吗~吾就是这颗苹果呀~这就是吾的真身哦~"

艾斯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苹果。

这颗苹果……就是Apple Face？

不对，不可能……

他的脑子乱成一团。

萨博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艾斯，没关系的。"他温柔地说，"不管Apple Face存不存在——你都是我的兄弟。"

他看了看那颗苹果，又说："这苹果看起来就很好吃。我们……一起吃掉吧？你肯定饿了。"

那语气绝对是在哄小孩。

艾斯的心缩成一团。

萨博不信了。他以为Apple Face根本不存在。他以为自己……只是个想象出朋友的可怜虫。

艾斯的眼眶一下子热了，他死死咬住牙。

"Apple Face……"他在心里哀求，"求你了……让萨博相信……让他知道你是真的……"

你的笑声停了下来。

沉默了几秒。

"……哎呀呀，小艾斯要哭了呢~"你的声音难得正经了一点，"好吧好吧，吾不逗你了。"

"不过，吾确实不打算以实体形态出现哦~那太无聊了~"

"既然你这么想让他相信——那就让他亲自尝尝'恶魔的力量'，如何？"

"……什么意思？"

"很简单~"你说，"让他吃掉这颗苹果。吾会让它变得……非常、非常美味。美味到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这样，他总该信了吧？"

艾斯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