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这样？让苹果变好吃？这能证明什么？

可他看着萨博那张温柔又担忧的脸，咬了咬牙。

算了。至少，让萨博吃一颗全世界最好吃的苹果。

"萨博。"他挤出笑容，"我们一起吃吧。这颗苹果，一定特别好吃！"

"好。"

艾斯用匕首把苹果切成两半。

切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甜香扑面而来，甜美得让人口水直流。

萨博愣住了："这……好香……"

他咬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眼睛瞪得溜圆，然后——眼眶一点点红了。

"这是……"他的声音在抖，"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他一边拼命咀嚼，一边哭得止不住。

那不是普通的甜。

那是一种让人觉得幸福的甜——像所有失去的美好，全都浓缩进了这一口里。某个午后在花园里的奔跑，餐桌上曾经有过的笑声，那些早就被规矩和冷漠磨没了的东西……全都回来了。

萨博抱着半个苹果，哭得像个真正的五岁小孩。

艾斯也咬了一口。

然后，他也僵住了。

味道竟比他想象的还要好吃一百倍。不，一千倍，一万倍。甜美、脆爽、多汁、清香……所有关于美味的词汇在这味道面前都显得寒酸。

他的眼泪也涌了上来。

他想起了母亲——那个他从未见过、只存在于想象里的母亲。想起了那些他渴望过、却从来没得到过的温暖。

两个孩子，就这样坐在溪边，一人抱着半个苹果，哭得稀里哗啦。

"Kukuku……"你轻声问，"好吃吗？"

"……好吃。"艾斯在心里答，"非常，非常好吃。"

"那就好~"你说，"这，就是吾送给你们的礼物。"

"一个——永远不会忘记的味道~"

两个孩子慢慢吃完苹果，坐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

"……艾斯。"萨博用沙哑的声音开口，眼睛红红的，"这颗苹果，真的太好吃了。就算是高镇最贵的餐厅，也做不出这种味道。"

"它一定很特别吧？"

艾斯犹豫了一下："……嗯。有那头巨熊一直守着，肯定是很珍贵的苹果。"

"一定是的！"萨博用力点头，"那头熊，就是守护兽！我们运气真好！"

那笑容里带着释然——是对'Apple Face'这个话题的彻底放下。。

艾斯的心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萨博还是不信。他把这份不可思议的美味，归功于"守护兽照料的神奇苹果"——一个更合理、更现实的解释。

证明，彻底失败了。

艾斯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苹果核。

"Kukuku……怎么样，小艾斯~"你幸灾乐祸，"吾说过了吧~吾就是一颗单纯的美味苹果~现在连'好吃'都无从考证了呢，噗~"

艾斯咬紧牙关，指甲几乎掐进苹果核里。

"Apple Face……你真是个……"

他憋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词。

"……恶魔。"

"哈哈哈哈哈！！没错没错~吾就是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魔啊，哈哈哈哈哈~"

你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就是恶魔的恶作剧哦~好玩吧，小艾斯~"

艾斯没回答。只是盯着手里的苹果核，心里却堵着一团说不清的东西。

"Kukuku……别难过嘛，小艾斯~"你慢悠悠地说，"萨博不信又怎样？你知道吾在就够了。"

"而且总有一天——你会让所有人都亲眼见识'恶魔的力量'的。对吧？"

艾斯沉默了一会儿。

"……嗯。总有一天。"

"Kukukukuku……那吾，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