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怕了？堂堂恶魔契约者，怕一个老太婆？"

"我才没怕！"

他大步走过去。还没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达旦的吼声。

"……那小鬼三天没回来了！你们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老大，我们天天进山找，可林子那么大……"

"再说了，那小鬼又不是头一回玩消失……"

"啧！"达旦咂嘴，"你们不知道吗？不确定物终点站那边，最近有人拐小孩！万一那小鬼真被抓走了……卡普那个混蛋，非把我的头拧下来不可……"

艾斯愣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半天没推。

达旦……在担心他？

"Kukuku……听见了吧~"你慢悠悠地说，"那个老太婆，比你想象的在乎你哦~"

艾斯咬了咬嘴唇，推开了门。

吱呀——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达旦和三个山贼齐刷刷回头。

"你……你这小鬼！！"达旦霍地站起来，声音发着抖——可她却不是气的，而是终于松了口气。

她几步冲过来，目光扫过那一身破烂、脸上的淤青、胳膊上的布条，抬手就想查看伤势——但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收回去，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你这几天死哪去了？！看看你这身！跟从垃圾堆里扒出来的一样！啧……真是的，我又不是……管你那么多干什么……"

她嘴里骂骂咧咧，眼神却出卖了她。

艾斯看着她，胸口涌上一股又暖又酸的东西，喉咙有点堵。

"……我只是，去森林里打了点猎物……"他的声音有点哑，说不下去了。

达旦盯了他两秒，长长叹了口气，摆手："……算了。回来就好。快去换衣服，你这身简直没法看。"

艾斯快步钻进自己的小房间——

房间里依然乱糟糟的，但他的床铺上却放着一件干净的衣服。

崭新的。

他愣住，回头看。达旦正背对着他，假装在擦桌子。

"……那衣服是我托人买的。"她头也不回地嘟囔，"你原来那件早破得没法穿了。快换，别磨蹭。"

艾斯的眼眶一下子热了。他拿起新衣服——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一条干净的短裤，布料软和，尺寸刚好。

换好衣服出来，达旦上下打量他一眼，点头："……还行，起码不像要饭的了。"

她顿了顿。

"……吃饭了吗？"

艾斯摇头。

"啧，麻烦。"达旦转身往厨房走，"等着，给你热点剩的。"

艾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喉咙发紧。

"Kukuku……看见了吧~"你轻声说，"这就是嘴硬心软~"

"……嗯。"艾斯在心里回答，"我知道了。"

他在桌边坐下，看着达旦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也许……

这里，也算是一个"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