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达旦之家,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窗户。
艾斯坐在桌边,已经吃完了达旦热的剩饭,肚子暖暖的。
他靠在椅背上,准备在心里和你聊几句——像这些日子以来每一个安静时刻那样。
但你没有立刻回应。
"……Apple Face?"艾斯在心里轻轻问。
沉默。
大概过了三四秒——比平时长了太多——你的声音才慢悠悠地飘了出来,却比往常轻了一些,像隔着一层雾。
“……嗯?怎么了,小艾斯~”
艾斯皱起眉头。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就是……不对劲。
这几天他早就习惯了你那种连珠炮似的“kukuku”笑声,习惯了你动不动就冒出来捉弄他,习惯了你在他犯困时用夸张的鬼故事把他吓得睡意全无。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
你的话,变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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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没有多想。他起身走出木屋,想趁着天黑前,去森林边缘练一会儿匕首。
达旦在他身后咕哝了一句“别又跑没影了”,倒也没拦他,还是任由他去野了。
他在林边找了棵老树,一遍遍练你教过的挥刺动作。
练到一半,手臂被一根低垂的树枝划开一道口子。
不深,但渗了血。
放在从前,这种小伤你早就一边碎碎念"笨手笨脚",一边把泰拉之力引过来,几秒钟就能止血收口。
可这一次——血流了很久。那股熟悉的、暖融融的修复感,迟迟没有出现。
"喂……Apple Face?"艾斯有些不安地在心里喊,"不帮我治疗一下吗?"
"……啊,抱歉抱歉~"你的声音又慢了半拍,"来了来了~"
暖意终于涌上来,包住了伤口。
但艾斯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慢。
而且,修到一半,那股暖意忽然"断"了一瞬,像蜡烛被风吹得晃了一下,才勉强续上。
伤口最终还是愈合了。
可艾斯盯着手臂上那道浅浅的、还没完全消退的疤,心里第一次浮起一种说不清的恐慌。
“Apple Face……你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哎呀呀~小艾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瞎操心了?"你笑起来,笑声努力端着平时的轻佻,"吾可是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魔哦?能有什么不对劲~"
"只是……嗯……最近贡品不太够啦~"你说,"你想想,你上次给吾找的那颗苹果,还被那只笨熊搅和了~所以吾现在有点饿嘛~"
艾斯刚松了口气,立刻抓住了这句话。
"那我再去给你找贡品!"他急切地说,"要多少?十颗?一百颗?我全给你找来!"
你没有立刻回答。
又是那种短暂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停顿。
"……Kukuku。"你轻轻笑了,"傻孩子。"
这一次,你的语气里没有了平时拿腔拿调的恶魔式语气,只剩下一种……很轻很轻的、艾斯从没听过的温度。
"不用那么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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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你几乎"正常"。
你依旧会在早晨用大嗓门把他从被窝里吼起来,依旧在他练功偷懒时冷嘲热讽,依旧桀桀桀地笑。
但艾斯已经能看穿了。
你的"断线"越来越频繁。有时他在心里喊你,要等上五六秒才有回应;有时你话说到一半,声音会毫无预兆地淡下去,过好一会儿才重新清晰,然后你总是笑着搪塞——
“啊,吾刚才走神啦~在想今晚月亮好不好看呢~”
“哎呀,恶魔也是会打瞌睡的嘛~”
艾斯没有戳穿。
他只是把每一次的“断线”都默默记在心里,像攥紧一把正在从指缝里漏走的沙。
而与此同时,你开始变得异常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