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分钟，是艾斯这辈子最漫长的十分钟。

他被迫用捏着的嗓子把"莉莉女王万岁"喊了十遍，被迫摆出十二种可爱姿势，还被迫学了三声猫叫。每一句，每一个动作，都被你用映像贝忠实地记录了下来，打算存进系统背包的最深处供你以后好好品鉴。

羞耻的话语在夕阳的沙滩上反复回响。艾斯一副被彻底掏空的模样瘫在礁石上，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再也不能引起他的回应。

终于，你的善良人格再次上线。

"对了，"你右手一翻，把映像贝收好，开始打破现场的沉默，"你还好吗？我是说，你现在这样。"

艾斯沉默了一会儿，从礁石上翻过身。

"感觉像做梦。我以为我死了，但居然活了过来，还能以这种方式见到你。"

你犹豫了一下，把那个梦里的画面告诉了他。翠绿色的泰拉网络，被捧在掌心的微光，以及那个名字。

"……你看到的，可能是我母亲。"

"诶？"

"我的母亲叫波特卡斯·D·露玖。"艾斯的声音放得很轻，"她在怀我的时候被海军追捕，为了让我平安出生，硬是把我怀了二十个月。"

他顿了顿。

"那颗泰拉之种，当年就在她身边。她用自己的意志，让种子记住了'保护这个孩子'。然后泰拉的力量在我体内沉睡了近二十年，直到那天，遇到了你……"

你愣住了。

"所以……"你轻声说，"你妈妈的心意，一直都在保护你。"

"嗯。"

沉默了一会儿，艾斯忽然开口。

"莉莉，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过你。"

"什么？"

"在遇到你之前……我五岁的时候，遇到过另一个'你'。"

"？？？？什么意思？"

"那时候我在垃圾山被混混围殴，快死的时候，一颗长着人脸的苹果出现在我脚边。"艾斯缓缓道来，"它说它是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魔，自称Apple Face。"

"长着人脸的苹果？！"你瞪大眼睛。

"它给了我力量，教我战斗，陪我找到了能珍惜一辈子的友谊，还……给我吃了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完美苹果。"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可它只陪伴了我很短一段时间。它消失前告诉我，它要去'转世'了。还约定好，等我找到它，就要给它9999个苹果作为贡品。"

艾斯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现在我知道了。Apple Face就是泰拉之种。而你，莉莉，你一定是它的转世！"

"等等等等……"你的大脑当场当机，"什么转世、苹果、泰拉之种的，你到底在说什……"

"绝对错不了。那个味道，你送我的那些苹果！那个味道，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忘记！"

你的脑海中，信息疯狂对撞。泰拉之种，Apple Face，露玖，转世，时间悖论，9999个苹果……

对！苹果！！！

"所以你其实欠我19998个苹果对吧！"你完全抓错了重点，"四舍五入就是两万个！"

"重点完全不是这个吧！"

"怎么？"你警惕地眯起眼，"你想赖账不还？"

"……行吧，欠着就欠着。"艾斯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反正连命都是你救的，两万个苹果，我还是认的。"

"这还差不多。"你满意地点头。

但和你面上表现出的轻松完全不一样，你的内心已经急得满头大汗，正在心里疯狂呼唤系统。

（系统系统系统！！！我是不是失忆了！！！等等……不对！那个Apple Face听起来怎么那么像系统？！这到底什么情况！！！ ）

【系统：……kukuku，愚蠢的莉莉啊，难道你忘了夏莉夫人的预言了吗？】

系统的声音顺应你的呼唤在脑内响起，像是想转移话题一样，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诱导。可你的大脑已经完全绕成了一团乱麻，根本无暇顾及这一点不对劲。

（你的未来……像一个没有出口的圆……你要找到那个……能剪开你命运的人。）

你猛地僵住。

我的未来……

所以，我未来可能会触发时间驳论回到过去，然后莫名其妙变成一棵树被炸死。临死前我还会分裂出三枚种子，其中一枚被露玖捡到后我为了让艾斯能顺利诞生，最后选择抛弃"躯壳"以纯粹的能量体与艾斯融合……

你的眼睛越来越亮，一时间完全被这个看似很有道理，但实际上细节完全说不通的猜想绕进去了。

那照这么说的话，Apple Face就是……

"行了，不开玩笑了，我已经完全明白了。"你觉得自己窥见了真相，理直气壮地开始发表结论，"我知道了，我们的关系，其实是——"

两人异口同声。

"兄妹吧！"

"母子吧！"

"哈？！"

"你在说什么啊！兄妹才对啊！"艾斯当场炸毛，"你是泰拉之种的转世，我也是泰拉之种的一部分，那我们不就是兄妹吗！"

"哈？？？"你叉起腰，"你可是我用泰拉之力'种'出来的！你应该是我的儿子才对吧！"

"谁是你儿子啊！我比你大！我二十岁了！"

"那只是你'现在'的年龄！"你理直气壮，"按泰拉宝树的年纪算，我可能是你祖宗！"

"…………你认真的？"

"好吧，可能不是祖宗。"你稍作思考，改了口，"但'母子'绝对比'兄妹'合理！"

"哪里合理了！！"

"你想啊，你的新身体是谁给的？我！泰拉之力是谁的？我的！没有我你早死在顶上战争了！这不是母子是什么？"

"……"

艾斯被堵得说不出话。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说不过谁。

【系统：容我提醒一下，你们吵这个没有意义。因为严格来说，你们俩都不是对方定义的任何一种关系。】

（那我们是什么？）

【系统：……当然是家人。好了，反正你们俩都是泰拉的一员，就别纠结名分了。】

你叹了口气，认真地看着手里的玩偶。夕阳把你的蓝发镀成了金色。

"算了。不管你是我哥哥，还是我儿子，还是别的什么……"

"你都是我的家人。"

你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声音低了下来。

"对了，艾斯……白胡子海贼团，现在怎么样了？"

"……我昏迷的时候，偶尔能隐约感觉到身体那边的情况。"艾斯沉默了一瞬，"马尔科他们还在。顶上战争之后，白胡子海贼团元气大伤，但剩下的队长们，没有散。"

"可是黑胡子那家伙……"你皱起眉，"他抢了白胡子先生的震震果实，现在又在新世界到处搞事。马尔科先生他们，撑得住吗？"

"……我不知道。"艾斯的声音沉了下去，"马尔科很强。但蒂奇那个混蛋，他太了解我们了。他知道我们每一个人的弱点。"

"艾斯，你听好了。"

你认真地看着玩偶。

"如果你们需要帮助，你就在泰拉网络里呼唤我。我有莉娜送我的龙骨笛，可以召唤千年龙。只要你能撑住，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带着龙群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