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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忘却一切地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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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去描写我对吉德罗·洛哈特的满腔愤怒和看似平白无故的嫉恨了。无论何时遇见一个傻得可爱的人,我都会对他表达我深藏心底的同情心;遇见一个使我感到忐忑不安饱受折磨的人,我便会在心底爆发我个人的仇恨的感情。显然,正是他的自大和那些对我的完全不符的描述使我痛苦不堪,造就了这样的局面。

这痛苦一面是因为他的乐观开朗与坚信一切皆向好发展的完满性格,伤害了我的沉溺于自我阴郁与压抑气氛的癖好;一面是因为我时常替爱尔克斯甚至赛琳曾可能受到的折磨感到忧心忡忡,这次也感同身受,无法避免;不过最重要的一面,因为追溯得过于遥远反倒显得无关紧要不该在此提及了……他使我想起了我因他所提倡的个人特色所受过的侮辱与伤害。

他的赞美中缺乏唯一能够让我短暂宽恕他的孩子般的真挚与纯粹的冲动;这是卢娜的赞美中所拥有的一种孩子之间特有的真诚。不过我不得不强调,那是因为在这种大家都擅长遗忘自己说的上一句话的好奇中,深究三言两语的用意反倒显得我太小气了。

而由于爱尔克斯之前带着对母亲私人感情意味的判断、法尔向来锋利的直觉,以及我面对一个外在完满的人产生的揭穿他虚伪面貌——我此前提过我总有这样像水泡一样的想法浮动在脑海深处,觉得有些人虚伪不堪,揭露他们当然是一种正义的行为——的企图,使我对他的印象太遭。我没有想过了解他。

但是鉴于那次不算糟糕,却连续太多天让我心烦意乱的关于他而不在乎于他的谈话,我决定拿他的书来一看。

我想要知道他在他的文字中体现了何等的魅力,灌注了他如何伪善、稚嫩、理想化的思维;我想要减轻我对自己可能有的先入为主思想在赫敏面前所带来的愧疚感,顺便转移我对同她谈话失败还在她面前失去气势的注意力。

他的文字确实还算有趣。似乎任何人都能读得出来,他是一个有着崇高理想又怀着朴实期望的走在正道的,敢于冒险的正直的年轻人,甚至还有一种田园牧歌的气质呢。读过他的经历就好像已经看见了那双必然光彩熠熠的眼睛,见到了他因为追求正义与善良且始终坚持这种积极的追求而挺直的脊梁。

不过我很惊讶,我居然没有从他的书里读出来他有一口总爱露出来凉快凉快的大白牙,倒是读到了他对洗发水的挑剔的要求和丑陋的宣传。

当然,我的善意或者说恶意使我仍然在心里为赫敏同我辩驳: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赤裸地将自己展露在别人面前。对有的人来说,你从她的身边匆匆走过时,向她投去的那空洞恍惚而无比脆弱的一瞥,远远不足以看穿她全部的美丽与魅力。

更不用说真正地看见一个人。我怀疑她不过也只是朝他的脸上看了那么无趣的一眼罢了。

这种事情是常有的。比如潘西也这样瞥了一眼洛哈特。不过她为了在大家的面前保留少女崭新的自尊心、坚持她不做被人嘲笑的蠢事的准则,把她对洛哈特的好奇试探转化作了一场有趣的表演。

潘西似乎是一个一眼能够被看穿的人。她是一个满怀恶意的人,是一个沉溺于简单快乐的人。她似乎时刻等待着用戏谑的口吻说出一些让别人觉得有趣的话来,以轻松地得来关注与满足。

她在第一学年第一周就和好些人结下仇来,第二学年也如此,恐怕此后都如此。他们见面后也免不了几场凶恶的又让人觉得有趣的眼神交流。潘西也不同他们谈话,不过乐于在无法避免的谈话中达到嘲弄他人的目的。一有机会,她便会响出一串叫人熟悉的讥讽人的笑来。这种被刻意延长笑声有时较稍纵即逝的快乐更能感染人,但我们无法否认它也是真挚的:谁遇见有趣又痴傻的事物都会不自觉地勾勾嘴唇,这毕竟是人之常情,天性使然,也就提不上高尚与否了。

但我很好奇,她怎么能那样直白地展露自己的恶意呢?我想她清楚明白自己这沾沾自喜的恶意的存在,甚至引以为傲并时常为此感到愉悦的疲累。

潘西也不是个过于开朗而显得愚蠢的人。她的这种狡猾的坦率甚至为她提供了足够真诚的印象。

相比起我来她开朗得多,和太多人结交成了朋友。在这方面她大抵是在照顾我这种可悲的人,从来不在我面前提及太多和别人交际的事,只靠聊一些八卦或抱怨蠢人来取乐。当然,她也有可能只是觉得同别人交际的事情不值一提,或是发觉我难以说出她想听的话来而已。

能够取悦自己并且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是一种多么别样的天赋。我仅凭我从未受到她的无端伤害——我不得不假使她对他人可能造就的伤害都事出有因——的卑鄙身份来看,无法不站得远远地容许她的这种真诚。

“过得轻松直接一点又没什么错。”她时常以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气质说类似这样的话。偏偏这一直率的观点是被大多数人认可,却又因为难以实现而为之嫉妒甚至反驳与抗拒的。因此我也时常以一种羡慕的目光看她。这点让她觉得莫名其妙,几次直白地向我提出来。不过她看起来好像乐在其中,每次她提出来这件事又会亲自为我找好理由或是转走话题,等到下次再向我提,并且爱当着很多人的面不经意地提出来。她也许是把我的目光轻易地当成了对她这个人的简单欣赏了。这是个有些糟糕的误会。

潘西通常还会为了任何一丝微小的胜利而满足,我想这是她同意与我打赌的主要原因,毕竟上次无论她赢还是输,我都是最大的受害者。达芙妮提出的赌约,我出于对她可能猜出我的小秘密的原因难以拒绝,她似乎也乐于让我处于这样两难的境地:如果我拒绝我便要承担她把猜想说出去的风险;如果我答应,又像是承认我在害怕她了,还坐实了她的猜测大概是对的。

达芙妮也可能没有想那么多。但我想她对我的怀疑还来自于平时对我的观察和猜忌,因此我需要想象她在故意出些难题给我,以求为我带来一些乐趣和平衡感。反正我已经把她想象得有些坏了。不过那天以后,她竟然没有再提过这件事,一次也没有。有时我故意揣摩地看着她,等她先开口时,她便仅仅朝我投来一个聪慧的笑。她像是知道我想问她什么,知道我在猜测她的心,却又刻意对我一言不发。也许逗我这种老实人对她而言很有趣吧。

不过德拉科已经明里暗里地暗示我很多次了;他激动地告诉我,斯莱特林魁地奇球员选拔就在这个星期五的下午。

老实说他的兴奋有些过了头,夹杂了任何人看得出来的毫不掩饰的私心。不过对我这个人的私心一般是不会真正地降临在我的身上的,那多半是朝向他自己的私心。一半是为了充分向自己证明这一点,一半是因为他在礼堂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地问我是不是害怕了,我才终于决定去参加选拔。

上完课后,我便跟着德拉科和弗林特他们去斯莱特林的更衣室。房间墙边的柜子里挂着不少绿色的队袍,架子上摆放着各种护具。扫帚不在这里。我套上袍子出去,有几个高大的男孩儿从扫帚间扛来了几把扫帚。扫帚和人不一样,只需看一眼,就能想象到它们的价格。那些扫帚有着乌黑但纹路清晰的扫柄、银色而闪亮华美的脚踏、翘起的红黑色的扫把尾端。它们的表面顺滑得像是提前涂过亮面漆。

我瞥了一眼德拉科,他也知道我在看他,于是没有看我,轻快地走过去接下一柄扫帚,撑在地上拍了拍。我想这就是他非要叫我来的目的。他需要一个公正的人提前帮他宣传他的这个小秘密。

我的可怜的下课时光竟然需要被用来应付一个幼稚的男孩儿,我还得贴心地为他提供一些他想要听到的赞美。他竟然还看不出我不擅长这种事,这是叫我意外的。

“认得出来吗?认不出来你总也看得出来它们和我们飞行课上用的那些糟糕的扫帚的区别吧?好了,我还是直说吧,我爸爸资助了我们的球队,给大家换了七把光轮2001。赫莱尔,你一会儿选拔的时候可以用上那么一次感受一下,你知道,这种机会可不多,毕竟它们本来是为了我们的比赛。不过我还是乐于大方地分享一下的。”德拉科可算转过身来,他灿烂阳光地傻笑着,说。

“我看得出来。看起来确实很厉害,而且很漂亮。”我尽力顺着他的话说,“嗯,这是最新款吧?”

“那是当然。其实我爸爸去年就答应我要给我买了,波特的光轮2000也该退退后了。”

“德维尔戈,你就用德里克的扫帚试飞吧,谁叫他今天不来呢。如果你真对击球手感兴趣,博尔也可以教教你,”弗林特兴奋地对我说,接着,他把手里的一只大箱子拖去球场的中间,用脚一踢,箱子的盖子弹开了,里面躺着鬼飞球和金色飞贼,还拴着两个黑色的游走球。

“鬼飞球就是得分球,由三个追球手传递,越过守门员把球投入球框。而这两颗游走球会往人身上撞,击球手就要把它们打落……”迈尔斯·布莱奇站在我旁边一个个指着那些球对我说。

“也可以打向对方的球员,只是游走球自主攻击球员的时候,你可能来不及做任何瞄准就得把它快速打出去,不然可就要让他们挨上几顿毒打了。”博尔递了一把扫帚和一只球棍给我,说,“所以击球手并不要求每一次攻击都有效,我们也不可能接住每颗球,而且一整场下来可能还会手酸好一会儿。”

“好吧,那么金色飞贼就是……”迈尔斯继续大声说。

“那就是找球手的事了。”德拉科比他更大声地说,“那是我要去注意的事。”

“你不用参加选拔了?”我问他。

“事实上,希格斯上次表现的确实一般,而德拉科飞得确实不错……所以他已经提前入选了,一会儿你就会看到的。”弗林特随意地有些过分地说,“记得,最后的人员安排还得我来定……好了,现在我要松开它们了,我们先试试吧。”

他抽开一条捆着游走球的带子,那颗游走球一下子从箱子的凹槽里窜起来。我一偏头,它擦着我耳边的头发高高飞起,跃进了穿透薄云的光里,又再加速朝我坠落下来。我提起球棒,转动肩膀,把它朝着远处抽去了。

“打得很准嘛。不过在扫帚上发力可就不容易了,我们直接上扫帚吧?”博尔说着,跟其他人一起跨上扫帚。我也跨坐上去。这把扫帚比我之前用过的扫帚舒适一百倍,它的脚踏位置更自在,扫帚柄的曲线更流畅。我轻轻地抬起它的前端,它便自然听话地顺着我的想法升了上去,速度极快。

德拉科跟着抱着鬼飞球的弗林特他们绕着球场飞行,自在地穿梭在看台的支柱之间,或是掠过观众席的看台上空;他确实飞得快到掀起阵阵风浪,卷起看台边的院旗。

箱子里的金色飞贼和剩下的那颗游走球也“唰”地直冲出来,那颗金色的小球像是融化进了光晕之间,只剩下黑色的游走球四处乱撞,随时准备撞上一根扫帚的尾巴。可在光轮2001全力飞行的时候,它追上我们需要更长的加速时间,这种时候就需要对方的击球手抽击它来加速或者从侧面攻击我们。

弗林特他们畅快地飞够了,才悬停下来放慢速度滑行,让我和博尔击打两颗过来的游走球。

我左手撑着扫帚柄,右手提着球棍,在扭动腰肩的同时转动身下的扫帚,把球一次次地打出去。我很快发现,当游走球从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向以不同的速度冲过来时,确实不可能每次思考出该把球朝哪边打,毕竟对方的球员也始终在扫帚上快速飞行。单手击打与角度问题,也让人不是每一次都能使出全力打飞它。“如果能让它每次都在我的身前短暂地停下来就好了。”我痴心妄想着。

一颗游走球从远处加速朝着这边飞来,我在它接近的时刻,双手握住球棒,还是像站在地面那样转动肩膀,借着身体的力气把它朝着博尔那边打去了。大家很高兴地看见那颗游走球幸运地错开了他的球棒,撞到了普赛的肩膀上,弹开了。可能也和角度有关,这颗游走球没有把人打落下去,只打掉了鬼飞球。

“做的很不错,德维尔戈,如果一整场的时间下来你都能保持这种力量和准度的话。要记得,一场比赛得比到德拉科抓住飞贼才会结束。”弗林特在半空中吼道。

“噢,不过我倒是愿意相信德拉科可以很快抓到飞贼,那样我们就不需要担心这一点了。”我说。这话似乎让此刻高高飞起的德拉科误以为自己已经抓到飞贼打破记录了。

“这话倒是有道理……我去回收一颗游走球。德维尔戈,你和蒙太、德拉科一组;博尔,你和普赛、迈尔斯一组。我来做裁判,就当没有找球手和守门员。”

弗林特带着一颗游走球飞下去,把它按进箱子里捆上,再次飞到正中,吹响了他脖子上挂的哨子。我们六个从两边朝着对面飞去。博尔一开始便毫不留情地把剩下的一颗游走球朝抱着鬼飞球的蒙太打来。我想他现在是急于展示他的个人实力,好弥补他刚才的大意。

我压着身子朝加速飞来的游走球飞去,借着扫帚给的速度,仍然用双手握着球棒的姿势,让它朝着视野边界划过的绿色色块撞去,顺利擦过了一把扫帚的尾端;我立刻重新掌好扫帚柄才不至于因为全身发力掉下去。

我一边盯着游走球,一边还得盯着其他人朝哪边飞,这种自讨苦吃的活儿反而使得我对自己可能摔下去的恐惧渐渐不值一提了。

我想也是因为这种累人的清醒随着一次又一次主动冲向危险的游走球的时刻,带起阵阵冷风,像是在月光下的城堡塔楼间疾驰,让人不得不提起神专注过来,没时间想别的。风被抛在了耳后,似乎一切思虑的事情也被甩在了身后。哪怕身后已经什么也没有。这种时候我竟然只需要想着击球,从这一点来看这倒又是一种放松思想的活动了。

不过最重要的是,随着这种迎接危险的行为而跳动的心脏是能叫嚣人的存在的,即使我还无法分辨它的意义所在,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给我这样的感觉。

我只能认为这种危险是吸引人的,因为它总与深刻的痛苦或强大的特质相连,而这种神秘的痛苦时常唤醒善良的人们的怜悯,伟大的强大时常唤醒聪明的人们的追求。可我没有缘由地隐隐觉得,它吸引我这样迎接它、得到它,恰巧是因为我不是那样一个善良的人,对一切也没有真诚的追求。

我和博尔都在对方的角度无法准确击打游走球的时候休息,等待反击的时机。鬼飞球是三种球中最大的一颗,德拉科和我是队伍里最瘦小的,他不得不不熟练地用双手抱过蒙太传来的鬼飞球,再开始加速。作为找球手,他也不像追球手那么有经验地单手控制扫帚闪避,博尔的游走球在他的身边也就显得更快、更刁钻了。

每次游走球擦过他的头发或是沾到他的手肘时,他就用带点抱怨的口气喊我一声。

“我知道了,德拉科,别喊我。”我一次次打飞他身边的游走球,明明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任劳任怨了。

德拉科再次抱住鬼飞球朝前面直飞,而那颗顺着他飞行轨迹将要撞上他躯干的游走球,我已经来不及发力拦截了。

出于我对他的微弱的责任感,我还是加速飞去他的身侧,连手也来不及抬起来。果不其然地,那颗游走球撞上了我的肩膀,随着一声闷响,弹在我的身前。也正是在它的这一停顿中,我又攥起球棒,压着痛了片刻的身子向前带动扫帚,借着速度牵着那颗球朝迈尔斯打去了。这颗在博尔预料之外的击球打中了迈尔斯。“原来这就是让它短暂停下来的一种方法。反正它不总是能把人打下去的。”我想。

“好球!不过你们都没事吧?”弗林特吹了声哨子对我和迈尔斯喊道。我俩都摇摇头。

接下来,一有刚才那种机会,一旦我击球的角度不利于我观察对方飞行的动向,我就调整姿势,尝试用自己当然比球棒更软的身体截停游走球。

我似乎太急于证明自己是个聪明人了,显得有些固执好胜,这样做很不善良,甚至到了可能会被认为别有用心的地步,可我也许还在为得到了这种感受偷偷得意。

等到云层又盖上下坠的日光,弗林特终于吹响哨子,回收了所有的球。隔了一会儿,他走来和我握了握手,有些正式地笑着说:“明上午跟我们来参加正式的训练吧,德维尔戈,这是我们一致决定的。关键是你的魁地奇风格很契合我们以及我设想的战术,这倒是很少见的。我先开始认为你的体型和飞行技巧更适合去做找球手或者追球手的,但现在我想你可以试一试击球手。当然,你想要在场上坚持得足够久,还是需要和博尔多进行体能训练才行……接下来,我得去找斯内普教授批训练的条子,噢,还得给他说一声,我们有两位新球员了。”

这件事倒是顺了达芙妮的心意。第二天上午一醒来,我掂着书,拖着身子进休息室,坐在正交叉着手臂垂着头的潘西身边。我决定先不主动和她搭话,免得叫醒了她现在可能有的起床气。她也许没有真正相信过我能入选。没等我翻过几页书,弗林特他们就从礼堂带回来了一些吐司和果酱,接着去叫醒剩下的人。

“达芙妮现在倒是还舒服地待在寝室里,唉,我本来也不用起这么早的。”潘西拿起他们多带回来的早餐,突然开口说。她的语气倒是很平静。

“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不用跟我去的,本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坐在台上看一上午魁地奇练习听起来就很没意思。而且这赌注除了能让你健康地早起,对你还有什么好处吗?”我问。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守约的人。要是每一次我都这样不遵守游戏规则,以后就没人和我玩这种游戏了;要是大家都这样不守规则,我以后就算赢了也没什么意思了。”

不过我猜,等到大家吃过早餐走出城堡,她就悄悄后悔刚才说了那些充满交际智慧的话了。早晨的阳光虽然充足,但薄雾仍然铺陈在城堡塔楼的腰间,将湿冷的空气压在底下,凉飕飕的风跟着挠上脸颊,这一切使刚睡醒不久的人身上怪不舒服。潘西拢着她的袍子,游离在外似的一声不吭,跟着我走在最后面。我一路上甚至没看清过她的脸。

不过等到我和其他人换上队袍,扛着那些漂亮的扫帚出去再见到她时,她又变了一个模样。

潘西没有急着去看台,而是靠在球场边那条通向更衣室的小道的墙边,专注地盯着天空。她用她灵敏的耳朵听见了我们的脚步声,便转过身来,浑身带着意外的兴致,怪怪地对我们说:“竟然还有人比我们更早,真是勤奋啊。”

于是弗林特带着我们直直朝球场中间走了过去。半空中正绕着球场飞行的是好几个穿着红色队袍的人。

他们也看见了我们。格兰芬多的队长伍德朝我们俯冲了下来,着急地从他还没停稳的扫帚上跳下来,立在我们面前。他身后还跟着韦斯莱双胞胎和哈利。

“弗林特!”伍德朝站在最前面的弗林特大喊道,“这是我们的训练时间!我们专门起了个大早!请你们出去!”

“这地方很大,伍德。”弗林特仗着自己高大且强壮的优势,一边游刃有余地向前面走了几步,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他话里明晃晃的暗示似乎显得他比伍德大度一些。

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也飞了下来,不过弗林特他们太高了,站成一排,把我的视线挡得结结实实。

“可是我预定了球场!”伍德大喊,“我提前包下了!”

“噢,可我有斯内普教授特批的条子啊。”弗林特从里面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不慌不忙地展开,学着斯内普慢悠悠的语调念出了里面的内容,“本人,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允许斯莱特林队今日到魁地奇球场训练,培训他们新的找球手和击球手。”

“新的找球手和击球手?在哪?”

前面并肩站的高大的男孩儿们让开了,德拉科立马勾起得意的笑容朝前面大步走去。我也被潘西推到前面去了。显然他们认为这是一种荣誉嘛。

“你们也学会找女队员了?这真是……”安吉利娜·约翰逊她打量着我,说。她有一条长长的辫子。

“这真是太奇怪了,对吗?”潘西站到我身侧,大声地说,“我以为格兰芬多队伍里还是有女生的吧?”

“你是那天书店里那个德维尔戈的妹妹?”乔治·韦斯莱同样惊奇地对我说。

“你不是卢修斯·马尔福的儿子吗?”弗雷德·韦斯莱厌恶地望着德拉科。不得不说他俩长得太像了,我很艰难才区分开。

“噢,等等,你居然提到德拉科的父亲,有意思。那就请你看看他慷慨送给我们的礼物吧。”弗林特说,带着大家把擦得崭新的扫帚,朝前抬了抬。

“最新的型号,上个月才买得到。”弗林特拍了拍扫帚,以一种一切理应如此的语气,说,“我相信它比光轮2000快得多,至于老式的横扫系列,还是用它们扫扫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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