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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碎镜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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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被绑着的保镖目睹了这一切,吓得魂飞魄散,□□处迅速洇湿一片,散发出刺鼻的骚臭味。他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哀求般的呜呜声,只盼徐镜尘能看向自己,给自己一个开口的机会。他愿意说出一切,只求能逃离这可怕的折磨。

徐镜尘却仿佛没有闻到,也没有看到。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作品”上。

为了行动方便,他已经连续好几个月维持着人形。他换了一种方式,将手兽化,兽化的爪子沿着男人手臂的肌肉纹理缓缓划过,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血痕,肉沫从伤口中翻溢出来。男人的眼神逐渐涣散,渴望着死亡尽快降临。

徐镜尘停下了手。

“死亡是一种仁慈。”他看穿了男人的想法,“而你,不配得到这种仁慈。”

他走到工具台旁,拿起一支装有透明液体的注射器,解释道:“这是高浓度的神经敏化剂。它会让你的每一次感受都更加深刻、持久。”

针头刺入男人颈侧的静脉,液体被缓缓推入。神经敏化剂放大了他的一切感官,先前那些剧痛以几何级数倍增,猛烈冲击着他早已崩溃的意志。他的身体再次绷紧。此刻,连空气流动触碰到皮肤,都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血液流动的声音在耳中轰鸣如雷;甚至每一次心跳,都变成了折磨人的锤击。

徐镜尘没有再动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观察着男人在痛苦中的每一次挣扎与扭曲,欣赏着一曲由绝望与痛苦谱成的交响乐。

当男人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和生理性的泪水时,徐镜尘终于对他失去了兴趣。

他走到那个几乎被吓疯的保镖面前。

“他看起来需要休息一下。”徐镜尘的语气透着诡异的温和,“那么,我们聊聊?”

保镖疯狂地点着头,血和冷汗混在一起往下淌,眼神里满是卑微的乞求。

徐镜尘撕开了他嘴上的封条。

“我说!我什么都说!”封条刚一离开嘴唇,保镖就喊了出来,“求求你,别那样对我!是苏听澜夫人的命令!她……她害怕贺临川医疗官和蒋临渊指挥官在一起。她说他们是关键变量,会破坏净化进程,必须隔离或者清除。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只是听命行事!求求你,放过我……”

他显然已经处于崩溃边缘,又把之前说过的话颠三倒四地重复了好几遍,还夹杂着一些无意义的求饶和哭诉。

徐镜尘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对方再也说不出新的信息,只剩下反复的哀求时,他才开口:“说完了?”

保镖惊恐地看着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徐镜尘重新拿起那副冰冷的钳具。

保镖绝望地嘶吼:“不……不要!我全都说了!你说过会放过——”

“我什么都没答应过你。”徐镜尘打断他,“而且你也参与了,你当时就站在那边,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你也是可能伤到他的威胁之一。”

他的逻辑莫名又偏执。在这个雪狐兽人的认知里,所有可能对林枕河造成伤害的存在,都必须被彻底清除或摧毁,无论它们是否直接动过手。

当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时,里面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徐镜尘走了出来,慢条斯理地用消毒湿巾擦拭着手指。他的动作优雅从容,唯有眼眸深处,还残留着尚未完全敛去的兴奋。

那两名保镖在Maximilian的专业人员确认无法再从他们身上榨取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后,便被Maximilian移交到了他手中,默许他对这两人采取的一切行动。而如今,他们连作为棋子的最后一点价值也已彻底丧失。

他乘坐专用电梯回到生活区,行走在寂静的走廊中。每靠近那扇门一步,身上那股刺骨的寒意便消散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按捺不住的迫切。

推开主卧的门,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驱散了最后一丝血腥的幻觉。

林枕河正靠坐在床头看书,暖色的灯光柔化了他的侧脸,肩上被妥善包扎的伤口、身上那件他选的睡衣,以及苍白的脸色,都让他看起来安静又易碎。听到开门声,林枕河抬起头,放下书,对徐镜尘露出一个笑容:“忙完了?”

那笑容像一道暖流,悄然消融了徐镜尘身上最后的残冰。

他应了一声,反手锁上门,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随即,他像一只寻找热源与安全感的大型犬,一言不发地将自己整个埋进林枕河怀里,额头抵住对方没有受伤的那侧肩颈,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融入肺腑,将先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一点点覆盖。

林枕河放下书,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环住他,手指插入他的发丝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他轻声问:“是不是还在生气?”

怀里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声音透过衣料传出来,有些模糊:“当时很生气。”

林枕河揉了揉他的头发:“气我?”

“气你,也气他们。”徐镜尘依旧埋着头不动,“后来我冷静下来想了想,那名保镖受过特殊训练,就是冲着贺临川去的。云昭凛下意识的格挡已经很快,但他的攻击角度很难被完全挡住。”

他逻辑清晰地分析着:“就算贺临川自己来得及反应,或者你只是把他拉开,以那名保镖的身手和当时的冲势,对方大概率也能瞬间变招,结果未必更好。而你侧身挡那一下,反而是用最小的代价,卡在了他最难受的攻击线上,阻碍了他最大的发力范围,从而为云昭凛和后续反应争取到了最关键的一瞬。”

“可是,”他搂着林枕河腰的手臂收紧了些,“我还是不开心。”

他不开心。不开心看到那柄匕首刺入林枕河的身体,不开心看到鲜血染红他的衣服,不开心看到他因疼痛而苍白的脸。无论理由多么充分,结果多么“划算”,他都不开心。他的林枕河,不该承受任何形式的伤害与疼痛。

林枕河低下头,抬起徐镜尘的脸。徐镜尘没有反抗,只是抬眼看他。灯光映在眼中,也映出林枕河的影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审讯室里的杀意与兴奋,只剩下委屈和固执。

林枕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主动凑过去,吻了吻他微凉的唇瓣。

一触即分。

徐镜尘却像被这个轻柔的吻触发了什么开关。林枕河正要退开时,他忽然直起身追了上来,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唇,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耍赖和索取的意味:“哄我。”

林枕河失笑,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安抚,徐镜尘迅速反客为主,将吻加深。他小心避开林枕河肩上的伤处,手臂环住他的腰背,把他紧密地拥入怀中。这个吻驱散了徐镜尘心中所有残留的恐惧与暴戾,只留下彼此的气息和温度。

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微乱。徐镜尘的额头抵着林枕河的,轻轻蹭了蹭,眼底的偏执终于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依赖与安心。

“睡吧。”林枕河拍了拍身边的枕头,“我就在这儿。”

徐镜尘终于肯乖乖躺下,却非要握着林枕河没受伤的那只手,十指相扣,才肯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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