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开始在浮城蔓延,攀附着邪祟气息卷向四处。来不及离开的妖兽和邪修,被烈火围困,嘶吼声遍布地表。
“老道,可曾听过本使者同邪修战斗的事迹?”
烈火漫天,木惊戈亮起红眸,牢牢锁在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老者身上,“你当我缉妖司区区几十号人,为什么能让邪修那么忌惮?”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甚明显的嘲讽弧度,“妄图以数量取胜的邪修数不胜数,他们的下场无一不是惨败收场,就像——今日的你们!”
老者活动了一番发麻的身体,呵呵笑道:“仅靠此条小蛇就想赢过我们。小儿,未免狂妄得太早了!”
他说完这句,整个躯体骤然庞大一倍之高,枯瘦的五指勾成爪,裹挟着破风之势直直朝木惊戈攻过来!
木惊戈不避反进,枪火崩裂出碎星,一枪抵上老者的手掌。同时间,红线织成网,牢牢将老者锁在其中。
收紧的瞬间,老者猛地散成烟雾逃出红绳的封锁。
他眼神藏着后怕,“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能凭空出现也就罢了,收网的时候,他甚至感觉到了要将自己缴碎的威压。
木惊戈如何会将缉妖司的秘术告知与他。
她枪中火势更剩,再不和老者掰扯,冲上去压着他开始最猛烈的追杀。
另一侧。
黑鸦分裂出无数黑影俯冲而下,织成大网,将所有来不及飞离的邪祟困在地表。
烈火附着在所有邪祟周身,一步步蚕食它们的邪气,直至第一批实力不足的妖兽承受不住化作灰烬。
庞弘仄目光里藏着深深的震撼。
他常年生活在扬州,对扬州灵气孕育出的修士熟悉于心。他们少有人能冲上顶端,就算江都,实力突出的修士也不多。
所以他才敢开辟出浮城这样一个游离于江都控权之外的第三方势力。
外州的修士有多厉害他早听说过,尤其九州龙脉核心的玉京,那个引各州修士向往的天空之城,实力突出者更是多如牛毛。
但今天他才第一次见识到玉京修士的实力。
不说那个能压着邪修首领打的女人,就连眼前的黑鸦,这么一只妖禽,竟然将他们费尽心机培养而出的妖兽这么轻松地除去?!
蛟龙变回妖型,喷出水柱浇灌在烈焰上,那烈焰不仅没有丝毫消灭,反而寻到蛟龙水柱上的邪气攀附而来,吓得他连连惊恐倒退。
雄鹰气急败坏,“我们真能打过它们?那老头莫不是拿我们当炮灰使的吧?!”
庞弘仄压下心底的不安,“打不过也要打,这女人是玉京来的,连她都这么强,其他人更不敢想象。若让她活着回去,咱们的好日子都要到头了”
蛟龙大怒,“早知道会遇到玉京的人,本大人就不和你建立这浮城了!”
庞弘仄眉头一皱,“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下还是想办法弄死那只妖鸦!”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感觉到颈侧一痛!
原是那黑鸦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过来,叼走了他颈侧的肉!
庞弘仄猛地退后数百米,眼睁睁看着它将那块肉吞吃入腹,眼里顿时充满深深的畏惧!
章鱼的触须暴怒地追着黑鸦猛砸,黑鸦却游刃有余,扯着红线在岛上乱飞,割裂高楼树木,将整个浮城变成一座彻底的废墟。
中心宫殿的大楼塌陷,露出地下一层的木棺。
庞弘仄盯着那口灵鱼族送来的木棺,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目光阴狠,若这次能赢下这场战斗,他定然将那群灵鱼全部除之殆尽!
黑鸦又熔断章鱼的触须飞来了。
三人再没心思关注被灵网压在地底的邪修和妖兽,专心致志对付起眼前的黑鸦。
战斗逐渐陷入灼热化。
岛上的烟雾彻底被江风吹散时,灵网已经吸足了邪气,愈发的猩红骇人。
实力不足的妖兽全部被清除殆尽,只余下几十名实力突出的邪修还在苦苦坚持。同时间章鱼的触须不断被消耗,整体都缩小了一圈。
老者见状,立刻挣脱木惊戈的缠斗,飞身下来冲破灵网。
“一群废物!连个网都破不开”老者怒吼。
庞弘仄脸色难看至极,他们三个真的没有能力斗过一只黑鸦。
破空声袭来,空中被一道巨大的红色法阵笼罩。
几个人立刻抬头望去,只见黑鸦扩散至四周,上空的木惊戈释放一张弥天大阵,将他们全数困在了其中。
法阵凶骇无比,但凡成型,阵中的他们不死即伤。
老者再不敢保留实力,祭出手里的龙脉释放庞大的灵气。
那一瞬间,红色法阵轰地消解。
木惊戈猛地吐出一口血!
黑鸦惊怒,“切勿急战!”
木惊戈毫不在意地擦了擦嘴角,冷笑一声,重新冲下去猛地砸向几人,只将他们逼得全部后退。
这些被解放的邪修气息同老者同源,就算被黑鸦捆上几个时辰也没像别的妖兽那般消失。
被派往玉京的邪修才十几号人,来扬州的竟然有几十个?
木惊戈眸色愈发冰冷,环视一圈围上来的邪修,嘴角勾起一抹恣意的笑。
枪尖划破手掌,吸足她的血液后抵在地面,流火立刻如岩浆般由枪尖扩展至四周,直至覆盖整个岛屿。
这不是刚才的火焰,流火覆盖区域,但凡沾染一丝邪气,便会吸收并转化为更加汹涌的流火。
但凡被这东西沾上一点,除非体内的邪气被全部腐蚀殆尽,否则就永远摆脱不掉!
老者脸色愈发难看。
远处嘶吼声震天,木惊戈望向被流火覆盖的章鱼,它的体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缩小。
随着章鱼体型的缩小,妖冶的菱体愈发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