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兴奋地闪着光芒,不仅没有因为章鱼这个容器的消亡而黯淡,反而开始吸收章鱼的养分,直至将它吸收成一道干瘪的枯尸。
木惊戈瞳孔微微睁大。
同一时间,十几号邪修围上来,共同结咒要对她施加困阵。
木惊戈握紧枪杆,流火如碎星般轰地炸开,黏住围上来的邪修,如跗骨之蛆般钻进他们的经脉。
惨叫声响彻四周,不过一刻钟,这些邪修便被流火灼成灰烬。
余下之人脸色均变得苍白。
木惊戈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在流火中仍然安然无恙的菱体,下一刻猛地转向老者,“你让它吃了多少魂魄?!”
能在流火中还安然无恙,这菱体吞吃的灵魂绝非只有几千个!
她突然愤怒极了。
而老者却狼狈极了。
流火本是死物,那个黑鸦却驱使着它缠上红线,开始对余下邪修进行绞杀,就连他自己也不小心被那红线刮下一块肉。
若非手中的龙脉,恐怕他已经开始被这流火腐蚀了!
老者看向木惊戈的眼神终于变了,“你就是个怪物!”
庞弘仄三人被烧得奄奄一息,若非碰的邪术不多,恐怕他们已经像那些邪修成为一捧灰烬。
此刻他们倒在流火中,甚至一丝邪念都不敢生出,他们怕这流火会顺着念头钻进他们脑髓中,将他们彻底烧成一个智障。
木惊戈手掌间的鲜血还在流,枪尖的流火开始凝聚风暴,跳动着对准最后在坚持的老者。
她高昂着头,咧开嘴角盖棺定论,“你们,不行!”
说罢,她猛地冲过去,对老者挥出那杆遍布流火的长枪。
老者面色灰败。
不对,根本不对!玉京传回来的消息中,这女人的实力并没有这么强。
为什么?!为什么这次比玉京强上那么多?!
最后一团流火猛地击中老者心口,散成屏障裹住他的手掌,在手腕处猛地切割!
握着龙脉的手掌在这一刻掉落,龙脉落入包裹着的流火之中,被送回木惊戈手中。
老者脸色瞬间惨白!猛地看向割断他手腕的黑鸦,还不待做出下一步反应,他整个人瞬间被流火寻到缺口燃遍全身。
老者目眦欲裂!
“你们……别得意太早!”
他恨极了,不顾被灼烧的痛猛地冲向菱体,只一瞬间被菱体彻底吞噬!
木惊戈踉跄了一瞬,耗费的灵血太多让她有点虚弱。
看向比刚才诡异两个度的菱体,挑起枪尖再度汇聚风暴对准它。
黑鸦收起流火埋回她心口,“危险!危险!迅速撤退!”
“退不了了”木惊戈定定地看着菱体。
刚才老者献祭灵魂给予菱体,像是打开了什么机关,让它的能量增强了足足有一倍之多。
它在唤她。
同玉京那次见到的菱体不同,这次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菱体对她的呼唤。
她必须毁掉它——
木惊戈甩了甩脑袋,偏偏赶在她最虚弱的时候……
她重新对准菱体,枪头凝聚风暴射向它。
击中的刹那,她看见了菱体散作漫天碎片,那碎片越来越多,最终布满整个岛屿上空。
黑鸦叫声尖锐,“是幻觉!离开!快离开!”
木惊戈枪杆撑在地面上稳住身子,目光越过菱体看向岛外。
远处似乎有个人影奔来,朦朦胧胧,看不真切,视野里菱体的碎片越来越多,却根本没有一个可攻击的主体。
她重新甩了甩脑袋,艰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出来。
“好像完蛋了”
剥下腕间的手环戴到黑鸦脖颈之上,木惊戈下定决心按向心口,掏出那条与黑鸦绑定的命运之线。
“住手!住手!”黑鸦暴起,翅膀猛地拍开她手掌,却被握住脖子动弹不得。
木惊戈脑袋里开始有数万条灵魂在哭嚎,她勉强挤出一丝神智,“回你的鬼口,寻下个驱邪使吧”
说罢,她猛地切断那条命运之线,忍着摧毁誓约的反噬,驱动手中枪杆变作弯弓,凝聚灵力聚成箭矢,将黑鸦绑在上面,指尖一松,箭矢瞬间射向千里之外。
木惊戈重新看向夺回的龙脉,喘了一口气,将它按进胸口。
“只有这个办法了,如果能侥幸逃过这一劫……”
木惊戈茫然一瞬,重新坚定眸色,看了眼角落里奄奄一息的庞弘仄三人,
不能再让菱体吃下去了,若再吃下去,她更没有希望。
思及此,她艰难走过去,提起三人挂上箭矢射出岛外。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施术为自己封闭五感。随即以血为引,设百杀困阵将自己同整座岛屿锁起来。
海上卷起巨浪,整个岛屿被猩红的杀阵笼罩。
沉入黑暗前,木惊戈心中蓦地浮现路昕池那张总被她气得气急败坏的脸,如果能醒过来……
她少气她几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