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伸手,道:“喏,少爷,这个给你。”
白慕玉瞧见这精致的物件很欢喜,道:“吹糖人的在哪里呢,我怎么没瞧见。”
抬眸望去,倒是见了卖糖葫芦的小贩。夫妻俩你递竹签我理糖串,分工合作,有条不紊,眉眼间尽是温柔。
来福很是自豪,道:“来喜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呢!”
“那你的呢?”白慕玉道。
“我的是只兔子,你看,”来福忙不迭地举起那只被咬掉耳朵的小兔子,炫耀着,好像快来不及似的,“哎哟,真是甜!像蜜一样甜!”
“甜就好……”白慕玉话音未落。
来福惺惺作态,舔了一口麦芽糖,闭上眼睛深深沉醉,道:“太好吃了,好吃得我想死,想原地去世,仿佛灵魂被抽走,身体被掏空。”
白慕玉无言以对,翻了一个很不雅观的大白眼,真的想骂人,想动手。
这对于原主来说太难得了,因为他觉得自己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任何举止必得得体美观,就连生病咳嗽他也得避着人,实在忍不住泄露一小声便会很不好意思地双耳发热,甚至面红耳赤。
更别说如男子般惊天动地般咯痰了,他都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尽量用最小的声音吐到痰盂里。他并非觉得前者粗鲁,只是觉得自己做起来这“惊天动地”的动作有失体面。如此这样,拿着端着,他自己也觉得累。因此,他不常与人交际。
如今的白慕玉,今非昔比,受过新时代教育。遵纪守法文明守礼而不拘泥。然而大多数时候,也仅限于心里吐槽,面上表露的少。毕竟,他担心自己脱离人物设定就会永远被留在书里了。
“甜我一大跟头,甜我一大马趴。”来福聒噪着,“哎哟,少爷,您可得尝尝,不然后悔一辈子。”
说着就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地把糖递过来。那手伸着,脸上的表情却极不情愿,还眼巴巴地望着那沾满自己口水的糖,仿佛是什么稀世之宝一样。
来福的心里话其实是,谁要敢尝我就跟谁拼命。
白慕玉实在忍不了他那欠揍样,一拳出击,砸在来福胸前,然后自己急走几步,把对方撇在后面。真是眼不见为净。
然而,来福并不疼,因为白慕玉的花拳绣腿不中看也不中用,跟挠痒痒似的。他有点懵,觉得自家少爷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
“少爷,我饿了。”还没走几步,来福贴上来。
白慕玉心想饿了关我什么事。
“少爷,给我点儿钱我去吃碗面。”
白慕玉:……
白慕玉给了来福一些碎钱。
来福转头就拉走来喜,跟来喜说:“少爷让你请我吃面。”
来喜有点懵地点点头又摇摇头:“还没到饭点啊,而且我也不饿。”
“可是我想吃云耳肉丝面,”来福不满道,“跟着大哥混,一天饿三顿。”
来喜:……
虽然很无语,但来福说跟他混,他又有点得意。
两人就去了对面的食铺。来福嘴馋,吃得倒挺快。来喜看着他吃。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也不觉得对方吃相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