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霍杨赶到,负手站在门外,看到卜昭时眼睛一亮,知晓卜昭来意后眼里的光又暗了下去。
怎么还是不高兴,卜昭心里嘀咕。不过也不去细想,她更在意今日的练武。因天公不作美,二人就只在府中的院子里练了片刻。
霍杨心思不在此,但还是认真负责地查了她的功课,只是不像上次同卜昭插科打诨,气氛严肃。
练完后卜昭朝宫女使眼色,将一个匣子呈在霍杨面前。卜昭的想法非常简单直接,她喜欢谁想和谁交好,就乐意送那人东西。
霍杨打开匣子,里面装着一件虎啸的木雕,雕刻师傅技艺精湛,连那老虎脸边的毛发都刻了出来,神态逼真,像是把一头山君的灵魂塞进这小小木雕之中。
“你送我这个干什么?”
卜昭笑着说看见这老虎就想到了他。
“你只给我买了?你不送给裴祺他们?”卜昭愣了愣,给裴祺送这个干什么。裴祺又不像老虎,她要送也送玉鹤之类的。
霍杨说了句多谢,嘴角不由自主上扬,地将卜昭的歉礼收下,独他一份有的,姓裴的没有。
一下神清气爽起来,耳朵边唠叨的系统也不在意了,昨日吃饭时信誓旦旦的话他也不记得了,又拿起他那把木尺开始教卜昭。
卜昭让他再耍一遍拳,他也心甘情愿地耍了。耍得那叫一个虎虎生威,拳风呼啸。
院里搭了个棚子,他们在棚子下练武。祖母在屋子里看着他们,见霍杨脸上露出笑容,她叹口气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卜昭又看了一遍,心中默默回忆自己练习的场景,上前一步拱手抱拳,不多说直接学着霍杨出掌。
退在一边的霍杨本以为她是要演练今天教的几个动作,看到卜昭像模像样的起手式后一笑。看到卜昭蹬脚提手,面色凝重起来。看到卜昭打完一套,虽力度不及但细节到位,呼吸配合,整个人怔住。
他从未教过卜昭这套拳法,算起来只是练武场和裴祺比试时展示过一次,刚才一次。卜昭不过见了两次,却记住了全部招式,甚至已经能同呼吸配合起来。
不,看卜昭动作并不生疏,应当是这几日都在练习。所以准确来讲,卜昭只看了练武场那一遍就记住了。
当初他学这套招式用了多久来着?日也练夜也练,也用了半月有余,这还只是记住动作,更别说之后打的百十遍才做到动作和呼吸配合。
卜昭收势,月见朱草捧场地给她鼓掌,她害羞地抿唇微笑,脸红扑扑。
“这是咱家祖传的拳法吧。公主好厉害,学了不过七八日,竟然将招式都记住了。这招式复杂,当时老身学也学了许久。”老夫人被扶着走过来,夸赞道。她还以为是霍杨教的。
霍杨转身看她,说:“祖母,我没教过她。”
老夫人也愣住了。
武威侯府的人皆一脸错愕。
“这是祖传的拳法吗?抱歉,我不知道,我只是上次见世子的拳法威风,才偷学了几招。”卜昭以为他们不乐意自己偷学,有点不好意思。她想霍杨行事大气,应该不会介意。
还是她欠考虑了。
你哪是偷学了几招,你都学会了啊。
老夫人很快整理好神情,问卜昭她练了多久。
卜昭如实回答,她不知别人练了多久,但是她觉得就那些动作,自己没日没夜记了好几天才勉强记住,加上刚才看霍杨又耍了一遍才巩固记忆。
应该算厉害,但对武威侯府的武将们而言,可能就没那么厉害了。
兰嬷嬷在一旁说公主自从上次回宫,一直在练习。月见朱草都赞同地点点头,不过她们没习武,打心眼觉得公主做什么都厉害。
上次捶丸也是,公主从来没玩过,但一上手就赢了比赛。
听完这些的老夫人沉默,霍杨也沉默。
老天爷,武曲星投胎成了他们大夏朝的病弱公主?!
卜昭面对老夫人的惊叹夸赞也只是微笑。她心知是因为系统奖励的武学天赋。
但她越是谦逊,老夫人越看出她身上的大将之风。
卜昭用过午膳后回宫,下午何公公又请她去御书房。
她这一天忙得脚不沾地,马不停蹄去了御书房。上次是为涝灾一事,今日不知为何。
正想着,进殿才发现其中人物身份不简单,左中右分别是骠骑大将军周高义,宰相谢彦,太尉盛正祥。二皇子三皇子端坐两侧。
见到她来,皇兄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卜昭心定几分,朝皇帝皇兄行礼后坐在二皇子旁。
她坐下后,几位君臣继续议事,还是在讲涝灾,卜昭了然,定是那草包卜晖不顶用,想拉人下水了。
卜昭私下派人去找过那位姓李的榜眼,暂时还没有消息。不过有卜晖这个不中用的砖石在前,后面去的皇子都能被衬得出色。甚至表现好了还能得民心。所以两位皇子并不担忧差事落在自己头上。
察觉到太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卜昭回望过去,老头又收回视线,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突然想起一件事,有日她路过御花园碰见静妃,卜晖一事后静妃对卜昭的态度没太大变化,只是静妃身边站着个红衣女子,看她的眼神并不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