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是她的主子,她凭什么对你这个态度?大小王都分不清了!]
小七不满地嚷嚷起来。
自从卜昭假死出宫后,它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出现时说自己“升级”了。
虽然还是经常埋怨卜昭的选择,但它已经和卜昭绑定,骂骂咧咧之后老老实实跟着卜昭走了。
只是它怨气实在太大,对卜昭假死的决定十分不赞成,觉得太草率。对自愿跟随的霍杨是百般看不顺眼,觉得人家脾气不好。
现在又开始骂起柳萱。
卜昭轻轻摇头,不与它多谈。
“我已经备好计划,如果明日出发,大概一月后便能到易州。”霍杨走过来说道。
卜昭只在他面前简单说过自己要南下,霍杨尽职尽责已替她做好了详细的安排。
听他说什么时候要赶到什么地方,游记上记录了当地有什么美食美景,到时可以一同去游玩,听得卜昭眉眼弯弯。
霍杨说着说着,停下来看她:“你怎么不说话,是我这计划哪里有问题?”
他语气不客气,但心底其实怕卜昭觉得他不靠谱。自己可是舍下一切跟着这女子跑了,要是还被她不喜嫌弃,他立马就打道回府。
卜昭摇摇手指,笑道:“我只是在想,之前怎么没发现霍世子如此八面玲珑,治家有方。”
院中只点了几盏灯,朦胧的月色洒在卜昭身上,照得她那双含情脉脉的双眼更是柔情似水。
霍杨脑子里回荡着“治家有方”这四个字。
心想这女子是什么意思,他们以后算是一家人了吗,在她心里他同她到底是何种关系,他们现在这样不清不白,拉拉扯扯叫什么。
他还在思来想去,卜昭已经轻拍他的肩膀,示意自己要回房休息。
次日。
早起一出屋子,看到头顶盘旋着一团浓郁的墨云,便叫人心头不适,只道天公不作美。
但路还是要走的。收拾好一切登上马车,卜昭坐在柳萱对面,霍杨在前面策马。
出了县,就听到雨水打在车顶滴滴嗒嗒的响声,听起来雨势不小。霍杨钻进车厢穿上油衣。
卜昭问他累不累,要不要自己去赶一会,被霍杨白了一眼,她抿唇笑了笑。
车厢内虽然有两人,但柳萱一直缩在角落。这会默默注视着他们的互动。
柳萱虽然先前和霍杨没太多接触,但看这男子的体态外貌以及行事风格,也能猜出他的身份。
又涌起一股酸水。
没了裴祺,还有霍杨,卜昭轻轻松松又找到佳人作伴,她却众叛亲离沦落至此。
这时,卜昭扫过来一眼,像是能听到她心中所想一般,把她吓得一惊。
雨下得越发大起来,夯土被雨水浸湿裹上车轮,拖扯着行路的步伐,空气里弥漫着雨水味和土腥味。
外出赶路最烦遇到阴雨天,车轮陷在土里走不动,冒雨前进不是良策,只能在附近止步休息,待雨停下。
往前再走几里,隐隐约约见到一家客栈伫在路旁,霍杨松下一口气。幸好还有歇脚的地方,没落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步。
要是自己连赶路这样简单的差事都做不好,不知卜昭心里会怎么想他。
马被伙计牵到马厩喂草,几人进了客栈。
里面和外面一样,看起来并不起眼,甚至透出几分简陋。
但服务还算周到,一见到他们进来,坐在柜台算账的大娘赶忙给他们端上一壶热茶,还摆手说不要钱。
帮他们牵马的小伙计笑呵呵地从后院走过来:“草料已经铺好了。真是两匹难得的宝马。贵客们是从京城来的吗?”
大娘拧了他一把,不准他随意打听客人的事,将他赶到后院去了。等人走后,她又赔笑脸替小伙计找补。
这才知道,原来小伙计是她儿子,后院还有个厨子是她夫君。
卜昭看他们日子过得清贫,估摸着这客栈也赚不到什么钱,问了几句。
“咱们平头老百姓,做啥都赚不到大钱。再说不论赚不赚钱的,更多的还是想让过路人有个歇脚的地方。”大娘笑呵呵地说。
卜昭惊讶,没想到路遇的百姓能有此觉悟。便顺着伙计刚说的话,点了几道菜。
菜上来后,柳萱立马站在一边,不说动筷子连坐都不坐下,倒像受了苛责似的。
霍杨皱眉,卜昭挥手让她想站就站,爱站多久就站多久。
“吵什么呢?我在二楼就听到你们在下面嚷嚷。”木楼梯口传来一阵男声,一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打着哈欠走下来。
看到大堂里有其他客人打尖,他也没收敛脾气,让伙计赶紧给他倒酒上菜。
“这是?”
大娘挤出笑解释这人是她们同村的,往上数还有几分血缘。在店里暂住几天。
分明是蹭吃蹭喝。
卜昭蹙眉对这汉子心生恶感。那汉子看过来,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毕竟几个毛头小子黄毛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