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昭挑眉:“我对你这么差,下午你救我干啥。受虐啊?”
柳萱张嘴想要说什么,又闭上嘴,开始躲着卜昭的视线。
“你不想说那就不说,反正我有时间和你耗。”比起她的窘迫,卜昭一点也不在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这壶茶是她们后来烧的,客栈里烧的茶没人敢喝。
柳萱看她这样,心想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轻松但所有的路都为你而铺。
曾经卜昭是君,她是民。如今卜昭是主,她是奴。按理说她从来都没有同卜昭置喙的资格,可她就是想和卜昭比肩。
“这是好事啊,见贤思齐嘛。”卜昭不会骂她不安分,不会骂她不知廉耻。只会安静听她讲话,然后把此事放在心上。
这也是我不讨厌你的地方。柳萱吸吸鼻子,咬着唇压抑住泪水。
话说得那么狠,但卜昭待她如何,她心里又怎么会不清楚呢。
寄人篱下,举步维艰之时,遇到一个买下她所有墨宝缓解她窘况,却不言不语不邀功,只为博她开心的人。
若卜昭是男子,她肯定会爱上他。可卜昭是女子,卜昭越好就显得她越坏。
她垂着脑袋任由眼泪流下。
听到卜昭轻轻叹了口气:“我出宫前吩咐过,你和裴祺的事我不再计较,有一个条件就是裴家不能迁怒于你。”
柳萱呆愣。
又见卜昭抿唇,露出一抹苦涩的浅笑:“你这么讨厌我。但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
卜昭说完,又说时辰不早了,早点睡吧。便走出屋子,独留柳萱怔在原地,望着门口出神。
雨夜,无眠。
次日清晨,下了一天的雨终于停歇。仍不能赶路,因为还有要事等待完成。
兵分两路,卜昭霍杨押着黑店的拐子们去衙门投案。行商回家报平安,安排车马去客栈接妻儿回城。
周县县令得知此事放下手中公务,匆匆赶来,之后便是勘验升堂。
因为她们提前备好状书,加上那伙人自知无力回天,很快就认罪收监。
周县县令年岁不大,卜昭看他眼神清明,言语之间对这伙拐子满是愤恨。对他的怀疑消去不少。
县令虽和这伙人没干系,但这家黑店能开起来,还开了有段时日,在衙门里多半有内应。周县县令自己也意识到此事,铁青着脸吩咐手下彻查。
对方谈起周遭村镇,近来报了好几起人口失踪的案子。除去这家黑店,背后应该还有窝点。
“此案多亏二位,待我整理好卷首上报时,会将你们姓名附于卷末,为尔等请功领赏。”
卜昭摆手说请功领赏不用,县令还是想知晓她们名讳,她推脱不过回答道:“我名梁晏。”
霍杨抱拳:“杨钧。”
离开衙门后,卜昭回忆起前世关于此案的消息,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
不过她这也算是误打误撞,帮父皇整肃了京城周遭?上次京郊突现山匪,这次京城临县浮现拐子窝。
皇城边都不安稳啊。
[正是因为你爹不行,但一直不立太子,所以皇子谋朝篡位了啊]小七摊开双手。
我知道了,有必要说这么难听吗,以前怎么没发现小七嘴巴这么毒。记忆里的小七明明是个喜欢撒娇的系统。
[呵呵,我是攻略系统,你直接拒绝完成攻略任务,还指望我有多好脾气!]
卜昭不听,不知道谁昨天遇到事,急得快违反规定给柳萱变强奖励,让柳萱保护好她。
反正小七只是嘴上说说,遇到事情还是会跟她站一路的。
仔细想想,她身边还挺多这样性格的人。
刀子嘴豆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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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城里歇了两天,备了好些东西,去医馆买够卜昭需要的药材,还顺带看了柳萱受伤的手腕。
大夫说情况不算太严重,养个一年半载能恢复完全。柳萱心里的石头落地,难得欢快几分。
她们路过集市,见到许多人围在一处摊贩面前,凑上去一看发现是个套彩摊子。
就是交钱拿着藤圈套东西的游戏,奖品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是些常见的铜镜,糖果之类。
胜在入场费便宜,逛集市的行人身上不缺这几枚铜板。所以许多围着摊子的小孩拉着大人要玩。
他们撒泼打滚还没玩到,能自由支配钱财的昭姑娘已经交了钱,顺便替自己的同伴也买了圈。
卜昭目光长远,一上场就想要套中最远的大奖。铩羽而归。
霍杨紧随其后,前几个圈试了一下套最远的彩头,但是这藤圈尺寸太小,不仅考验扔的力度准度,而且考验风向。风一刮就偏了。
没套中,就转而去套自己想要的木雕,拿到手和他亲手雕刻的做比较,心想还是比不过他的手艺。